“那上面的人，是不是你媽媽？”
糖糖沒有回答，只把圖畫本合上，抱在懷裡。
午睡前，陳曉梅給孩子們蓋好小被子，轉身要去辦公室拿點名冊，糖糖從小床上坐起來，鞋也沒穿，抱著圖畫本跟到門邊。
陳曉梅回頭看見她，伸手把她抱回床沿。
“糖糖，怎麼不睡覺，是不是肚子又不舒服？”
糖糖把圖畫本往前遞，嘴巴張了幾次，才說出話。
“陳老師，我撿到一張紙，不知道是誰掉的。”
陳曉梅接過圖畫本，翻開時看見信封，先看了收件人，又翻過來摸了摸紙邊。
舊郵戳蓋在右上角，印子己經淡了，能看出青溪縣幾個字。
“這張紙是從哪裡撿到的？”
“就在路邊撿到的，風吹過來，糖糖撿起來了。”
“路邊撿到的信封，怎麼壓在圖畫本最裡面？”
糖糖把手縮排被子裡，盯著自己的棉鞋尖。
“糖糖怕弄髒，紙上有字，弄髒了別人就收不到了。”
陳曉梅沒有拆開信封，只把它放在桌上，又拿出一張白紙和一支鉛筆。
“你做得對，寫了地址的信不能隨便扔。”
糖糖抬起頭。
“陳老師知道這些字嗎？”
“認識一部分。”
陳曉梅在白紙上寫下海城市西平碼頭路十八號，又把南喬製衣廠和沈南喬寫在下面。
糖糖盯著那些字，呼吸都放輕了。
“這個是媽媽的名字嗎？”
“你剛才說是撿到的紙，老師不能替你猜。”
陳曉梅把鉛筆遞給她，指著最前面的海字。
“這個字念海，和大海的海一樣，海城市，西平碼頭路十八號，南喬製衣廠，沈南喬寄。”
糖糖跟著念，舌頭總在平碼兩個字上打結。
“海城市，西平……平碼頭路，十八號。”
“別急，一個字一個字來。”
。船小隻一了畫邊旁字個三頭碼平在又，浪波小條一了畫面下字海在梅曉陳
”。號牌門是號八十，字名是平西，方地的來下停船記頭碼把，方地的船大有記海把你“
。頭探邊旁從子被小著抱，著不睡雨小周
”？大縣溪青比是不是城海，師老陳“
”。廠工不有裡那，多人的往來，口港靠城海“
。字的面上著看，上本畫圖在，去過拿紙白把糖糖
。著念遍遍一，邊桌在趴糖糖
”。寄喬南沈，廠製喬南，號八十路頭碼平西市城海“
。來下順能也，字著指梅曉陳用不經己，面後到唸
。字名的媽媽了住認先卻，方南識認不
。接有沒卻糖糖，去回遞封信把梅曉陳，了響鈴睡午
”？行不行裡這你在放紙個這，師老陳“
”。著收你替能不師老，西東的到撿己自你“
。糖糖向看頭抬，下放有沒封信的裡手梅曉陳
”？媽媽你是不是，人的喬南沈個這，師老訴告你，糖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