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志遠眼角動了動。
錢志遠心說，最怕就是這個順序。隨件袋沒有原頁，本來還能往原件包裡推；可一旦原件包也沒有，隨件登記和袋內影印件就從解釋變成了追問。偏偏每一步都沒說他拿過，只說這張紙該去哪。
朱姐把 JY-BQ-20230508-04 的原件包調出來。
這隻包在異常補籤暫存盒旁邊，口袋邊緣貼著舊標籤：借閱冊異常補籤待轉。袋內先是取出卡影印件，再是交接紙補掃底圖列印件，後面夾著一張回收清單。
清單第一格：08-20 交接紙底圖，己歸。
第二格：SJ-20230508-19 隨件袋，己封。
第三格：08-19 原頁，待回。
接收人欄，空。
回收人欄，空。
朱姐唸到最後兩個空欄，聲音輕下去。
幾個人同時看向錢志遠。
錢志遠抬起手：「待回兩個字很要緊。待回不是未回。」
「待回要有下一筆。」林知微道。
馬科長把煙盒放下：「補回？」
「補回，或回收。」林知微道。
錢志遠把手掌按在膝蓋上：「待回，不等於未回。可能月末彙總後才回，可能回在別的包。空欄不能當沒發生。」
「寫。」林知微點頭，「待回不作未回結論。」
馬科長抬起眼：「那什麼能查？」
「送掃籃回收欄。」林知微道。
朱姐又去翻籃邊的夾板。夾板背面壓著一張薄薄的回收條，紙比工單黃，右上角有半個釘書針孔。
日期：2023 年 5 月 8 日。
籃號：BQ-補掃-03。
工單號：BS-20230508-1748。
回收項一：08-20 交接紙，底圖己入包。
回收項二：SJ-20230508-19，袋己封。
備註欄有一行字。
08-19 原頁未回。
馬科長的煙盒終於輕輕碰了一下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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