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永和宮出來的時候，天色己經有些暗了。冬天的日頭落得早，西邊只剩一線橘紅色的光，把宮牆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瘦。
林枳囈上了馬車，靠在車壁上想事情。德妃今天說的那些話，表面是拉家常，底下卻句句都在提醒她——陛下龍體欠安，宮裡的事還有變數，哪怕她不摻和皇家的事了，但“鎮北王妃”這個身份天然就站在風口浪尖上。
馬車快到王府的時候，她掀開車簾看了一眼。
王府門口的燈籠己經亮了，暖黃的光從門楣上灑下來，照著門前空蕩蕩的長街。門口站著一個人，穿著玄色的冬袍，揹著手，像是在等什麼。
她放下車簾，嘴角彎了彎。
車停穩，她跳下來的時候，周書卿己經走到車前了。
“德妃留你用晚膳了？”
“沒有，就說了一會兒話。”
他看了她一眼，沒再問，伸手把她斗篷的帽子拉上來扣好，遮住她被風吹得發涼的臉和耳朵。
“進去吧，晚膳好了。”
她跟在他身邊往裡走，穿過掛著紅燈籠的迴廊，進了暖烘烘的前廳。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飯菜，炭火燒得旺，整個屋子暖得像春天。
她坐下來喝了一口熱湯，被那股暖意熨得長長撥出一口氣。
“周書卿。”
“嗯。”
“我今天聽德妃說，陛下身子不太好。”
他夾菜的動作沒停，只是應了一聲：“知道。太醫院那邊遞過訊息。”
“你說……我要不要去看看他？”
她問得很輕，像是自己也拿不定主意。
周書卿放下筷子，看著她。她坐在暖融融的燭光裡，臉上那些曾經緊繃的、帶著刺的神情己經軟和了許多，但眼底還有一層薄薄的猶豫。
“你想去，我陪你去。你不想去，就不去。”他說，“他給你的那十三年，不是一道聖旨就能一筆勾銷的。照顧好自己的心，比什麼都重要。”
林枳囈聽了，低頭笑了。
他總是這樣，不替她做決定，也不替她找理由。只是穩穩地站在那裡，告訴她——你自己的心最重要。
“我還沒想好，”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筍片放進嘴裡，“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他“嗯”了一聲，重新拿起筷子給她碗裡夾了一筷子菜。
“想好之前，先把飯吃了。”
她看著碗裡多出來的那塊紅燒肉，彎了彎嘴角，低下頭認認真真地吃了起來。
窗外又開始飄雪了，細細碎碎的，落在燈籠光裡像是融化的碎銀子。屋子裡炭火噼啪地響著，熱湯熱飯滿桌，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偶爾互相夾一筷子菜，誰都沒說那些沉重的話題。
日子就是要這樣過，才能把從前那些苦一步一步地蓋過去。
。想再後以，帝皇見不見——想燒紅著嚼
。完吃好好飯頓這把先天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