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愣了一下,德妃在旁邊掩著嘴笑,李承昭更是毫不客氣地大笑出聲。
“父皇,您這御醫還不如一個學了半年醫的小姑娘呢。”
皇帝被兒子打趣也不惱,反而笑了,笑著笑著又有些感慨,看著林枳囈的目光裡多了一層複雜的東西。他沒有再提那些沉重的事,只是舉起杯子又對她敬了一回。
“那往後朕的身子,就麻煩你了。”
林枳囈端著茶盞,對著他彎了彎嘴角:“父皇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比什麼藥都管用。”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時辰,酒過三巡,德妃帶著李承昭先退了,說是要去給太后請安。暖閣裡只剩了皇帝、林枳囈和周書卿三個人。
春日的陽光從半開的窗欞裡照進來,落在桌面上那些殘羹冷炙上,暖融融的。皇帝靠在椅背上,喝了口熱茶,看著面前並肩坐著的兩個人。
“書卿,”他忽然開口,看著周書卿,“朕當年把你倆湊到一起,原本不是安的好心。這點朕不避諱。但如今看來……歪打正著,倒是朕這輩子做過的最對的一件事。”
周書卿端著酒杯,面色依然淡淡的,但眼底的鋒銳少了幾分:“陛下的意思是,臣還得謝恩?”
皇帝被他噎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得咳嗽了兩聲,拿帕子掩住嘴。林枳囈輕輕推了周書卿一下,他又補了一句:“臣跟王妃的事,臣自己會謝。不勞陛下。”
皇帝笑夠了,看著面前的女兒女婿,目光裡是那種長輩看著晚輩過得好時才會有的、帶著幾分心滿意足的柔和。
“行了,”他站起身,“朕有些乏了,先回去歇著。你們小兩口再坐坐,園子裡的花開得正好,去逛逛。”
他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側過頭看著林枳囈,聲音低了幾分:“枳囈,下回再給朕配藥,配一個療程的就行。朕這回好多了,不用天天吃。”
她站起來朝他福了福身:“兒臣知道了。父皇保重。”
皇帝點了點頭,轉身走了。他的背影在春光裡雖然還有些佝僂,但比冬天時看著要有生氣多了。
暖閣裡安靜下來,春風吹著窗外的花枝簌簌地響。林枳囈站了一會兒,然後轉頭看向周書卿,眉眼彎彎的。
“走吧,王爺,陪臣妾賞花去。”
他放下酒杯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把鬢邊蹭歪的一朵小絨花扶正,然後往旁邊撤了半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個人出了暖閣,沿著御花園的青石小徑慢慢地走著。杏花開得正好,粉白的花瓣在風裡飄飄悠悠地落下來,落在兩個人的肩上和髮間。
她走在他前面兩步遠的地方,伸手接了一瓣落花,回頭朝他晃了晃。
“周書卿,春天真的來了。”
他走過去,伸手把她髮間落的一片花瓣輕輕摘下來,低頭看了看,然後放進自己的袖中。
“嗯,”他說,“來了。”
她看著他那個把花瓣放進袖中的動作,心裡被什麼東西填得又滿又軟。
春天的風裹著花香穿堂而過,她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也正看著她,在鋪天蓋地的春光裡,那雙冷了一整個冬天的眼睛裡,終於盛滿了暖融融的顏色。
她笑了笑,轉回去繼續往前走,步子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他跟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追著她,兩個人之間隔了兩步的距離。
。去過邁能都時隨他,步兩這,楚清都誰但
。樣一來會早遲天春像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