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偽造玉的源頭（3） 戈薇出場較
出雲對珊瑚而彌勒之間的行為，沒有半分懷疑。
自四魂之玉現世的訊息傳入耳中，在確認那枚玉能夠助他達成畢生所求的剎那，他便第一時間動用所有手段，暗中調查了日暮戈薇一行人。
沒錯，自始至終，都不是偶遇，不是試探，而是調查。
因為正如珊瑚與彌勒在暗中悄悄揣測、彼此交換眼神時所猜想的那樣，出雲本就不是純粹的人類，亦非完整的妖怪——他是半妖。
流淌在他血管之中的，一半是人類父親給予的冷靜頭腦、深沈智計與隱忍心性，另一半則是來自妖類的強大力量、敏銳感知與孤高本性。
人類的血脈無時無刻不在他心底敲響警鐘，讓他時刻清醒地記得——絕不能像那些頭腦簡單、只知依靠蠻力的妖怪一般莽撞行事，僅憑一身妖力便橫衝直撞。
那樣的做法，從不是爭奪至寶的勇氣，而是自尋死路的愚蠢。
出雲很清楚，唯有一枚貨真價實、完整無缺的四魂之玉，才是實現他心中夙願的唯一捷徑，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可每當夜深人靜、妖力尚未失控之時，他總會捫心自問：以他半妖這般不上不下、備受兩方排擠的微薄力量，真的有資格，去爭奪那件被天下眾妖虎視眈眈、連大妖都為之瘋狂的至寶嗎？
而那場暗中進行的調查，最終回饋給他的答案，冰冷得如同寒冬深潭，清晰得不容辯駁。
——他沒有那個資格。
他將戈薇一行人的性格、習慣、實力、弱點盡數摸清，也比誰都明白，那位身為四魂之玉守護者的少女與她身邊的同伴，實力強悍到令人絕望的地步。
那些平日裡在人間橫行霸道、肆意屠戮的純種妖怪，在他們面前，不過是隨手便可碾死的螻蟻，不過是一招便能讓其魂飛魄散的塵埃。
即便是後來，四魂之玉意外碎裂，化作無數碎片散落於戰國各地，他也憑藉著半妖的優勢，輕易尋得零星幾片玉屑。
可那些破碎的殘片力量微薄，如同風中殘燭，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完成埋藏心底多年的心願。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零星的力量，自始至終，都是那枚完整無缺、能實現一切願望的四魂之玉。
既然無法直接奪取，那主動去收集散落的碎片，再將其拼湊完整呢？
出雲僅僅稍作思索，便毫不猶豫地否定了這個念頭。那根本是死路一條。與正面挑戰四魂之玉的守護者相比，難度不相上下，同樣是九死一生，同樣是毫無勝算。
換做尋常妖怪，走到這一步，怕是早已氣急敗壞、失去理智，不顧一切地衝上去硬搶，或是在絕望中心灰意冷，直接放棄爭奪，從此隱匿山林。
但出雲從不是那種會被困境困住、會被現實擊垮的人。
越是絕境，他的頭腦便越是冷靜。
既然正面無法觸及真品，那他便選擇劍走偏鋒——既然真品無法搶奪，無法集齊，那他親手造一枚足以以假亂真的假玉，不就萬事大吉了嗎？
只要偽造得足夠逼真，逼真到能騙過所有人的眼睛，能騙過世間一切妖力的感知，能瞞過四魂之玉守護者的巫女之力，那麼假的，便也是真的。
到了那時，誰又有資格，敢說它是假的？
至於如何驗證這枚假玉是否有效，方法再簡單不過。
他只需尋幾隻聽命於自己的妖怪，讓它們帶著假玉，悄悄靠近日暮戈薇的身邊試探一番便可。只要那位來自異世的巫女，能對假玉產生哪怕一絲微弱的靈力感應，便意味著他籌謀已久的第一步計劃，已然圓滿成功。
當然，出雲自始至終，都從未想過要與戈薇一行人正面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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