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一個更大膽的猜想在王衛東腦海中浮現：許母墜落糞坑，該不會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這老東西暗中下的毒手？
“……”
“衛東哥……這……這太嚇人了，以後咱們該怎麼過啊……”就在這時，何雨水臉色煞白地湊了過來，輕輕拽了拽王衛東的衣角，聲音裡透著濃濃的哭腔。
“什麼怎麼過？”王衛東收回思緒，有些納悶地轉頭看著被嚇得不輕的何雨水。
“上廁所啊！前陣子鬧鬼，我就己經不敢一個人去公廁了。現在可好，許大茂他媽硬生生在裡面淹死了，那地方得多陰森啊，我以後哪還敢邁進去一步……”何雨水怯生生地嘀咕著。
雖然心裡明白，死者為大，在這個節骨眼上抱怨這個顯得不太厚道，但她是打心底裡感到深深的恐懼。
雖說那衚衕口的公廁幾十年前也吞噬過一條人命，但這畢竟是長輩們口中遙遠的陳年舊事了，那時候她估計還在孃胎裡沒成型呢，根本沒什麼實感。後來漸漸長大，晚上去那黑燈瞎火的地方確實也發毛，但日子久了，加上一首太平無事，那份恐懼也就慢慢淡化了。
可是現在不同了啊！最近這片街區連著發生好幾起詭異的鬼打牆，甚至有一次就發生在家門口的衚衕裡，幾十個大活人被困得像無頭蒼蠅一樣轉圈圈。
這一切無不在向眾人昭示：這地方絕對有髒東西！
如今許母又在裡頭離奇慘死，那旱廁恐怕己經成了名副其實的凶地。別說更深露重的晚上，就是青天白日豔陽高照的時候，誰敢保證自己去蹲坑的時候，下面不會伸出一隻慘白的手？
“這……”王衛東撓了撓下巴，一時語塞。
對於小姑娘這種發自內心的恐懼，王衛東還真不知該如何開導。
難不成要搬出唯物主義那套，告訴她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鬼神？可真要這麼說，前幾天自己一手炮製的那些鬼打牆奇觀，又該怎麼用科學去解釋？
“要我說啊，你以後每天下班前，乾脆就在你們軋鋼廠的衛生間裡把問題徹底解決掉。要是晚上實在憋不住了，大不了多走幾步路，去隔壁街區那個遠一點的公廁湊合一下唄。”王衛東琢磨了片刻，給出了一個比較折中的建議。
眼下也只能這麼對付了，誰讓這年代的西合院在規劃時，壓根就沒考慮到室內獨立衛浴這回事，全院子的人都得指望外面那個破公廁呢。
此時，院子中央，幾名片警正嚴肅地對之前參與救援的鄰居們做著例行盤問。
“大家回憶一下，當時是誰最先發現死者出事的？”
“是老許！當時他火燒火燎地跑回院子，一邊砸門一邊喊，說他媳婦掉進茅坑裡了，讓我們趕緊帶繩子去救人。我們這才跟著他一起跑過去的。”閻埠貴作為管事大爺，立刻站出來，指著癱坐在不遠處的老許如實彙報。
“對對對，三大爺說得沒錯，我們都是聽見動靜才跟過去的。”周圍的人群也紛紛點頭作證。
“許家豪同志，這麼說，是你最先發現你愛人墜入糞坑的？”帶隊的片警拿著筆記本，大步走到許父面前，沉聲問道。
“……”許父依舊保持著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眼神呆滯地望著虛空。
足足過了好半晌，他才像是剛回過神來一般，木然地點了點頭。
“你把你發現你愛人墜坑的前後經過，詳細地說一遍。”片警眼神銳利地繼續追問。
許父深吸了一口氣，眼眶又紅了，斷斷續續地抽噎著開口：“是她……是她非讓我陪著去公廁的……我就在女廁所外面抽菸等著……沒過一會兒，我就聽到裡面傳來‘撲通’一聲巨響……緊接著就是她模模糊糊喊救命的聲音……”
“我心裡一慌，也顧不上什麼規矩了，衝進去一看……就發現她己經掉下去了……嗚嗚嗚……”許父說到動情處，雙手死死捂住老臉，嚎啕大哭起來，那哭聲聽著倒是肝腸寸斷。
“大半夜的，你媳婦上個廁所，非要你一個大老爺們在外面守著？”片警皺了皺眉，對這個細節感到十分不解。
“治安同志，您是有所不知啊。前些日子，我們衚衕裡不是鬧了那起轟動一時的‘鬼打牆’邪門事嘛。”閻埠貴見狀，趕緊上前幫忙搭腔解釋。
“自打那以後，大夥兒晚上那是能不出門就絕不出門。真要遇到尿急這種憋不住的事，誰也不敢落單，必定得拉個人在旁邊壯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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