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前後府門全關上，任何人不得進出！”
管家劉忠跨進屋門，腰帶只繫了一半，鞋面也沾著泥，跟來的護衛立刻分成兩隊，一隊守門，一隊去各院傳話。
春娘跪在床邊，把被褥翻了一遍又一遍，手指伸進枕頭底下，連錦安睡前抱著的小布虎也找不到。
（╥﹏╥；）
“小世子夜裡離不得它，有人連布虎都帶走了，他定是睡著時被抱走的。”
“昨夜誰守門，誰進過這間屋，你從頭說，一句話也別漏。”
劉忠蹲到窗下，沒有先碰那枚腳印，只讓護衛拿來燈，又用木尺量下鞋印寬窄。
春娘抹了把臉，開口時連著咬錯了兩回字。
“昨夜亥時，有個灑掃丫鬟來傳話，說老太君胸口發悶，要奴婢過去回小世子這幾日的飲食。”
“你見到老太君了嗎？”
“沒有見到，奴婢到了松鶴堂，守門的嬤嬤說老太君早睡了，根本沒傳過奴婢。”
劉忠把木尺交給護衛，抬眼看她。
“既然沒有傳召，你為何沒立刻回來？”
“奴婢回來的路上撞見廚房走水，火沒燒起來，煙卻燻了半院子，管事拉住奴婢幫著清點人。”
“你回房是什麼時辰？”
“快到子時了，小世子側身睡著，奴婢替他掖過被角，還摸了摸他的額頭。”
說到這裡，春娘兩隻手停在被面上，拇指反覆摳著同一處繡線，線頭被扯出老長。
“小世子當時還在，他的小腳露在外頭，奴婢塞回被裡，他還叫了一聲孃親。”
劉忠轉向守夜婆子，連問三遍，院裡夜間沒有叫喊，沒有摔物聲，也沒有人從正門出入。
“窗栓沒有撬痕，門鎖也好好的，人既能進來，還能讓守夜的人聽不見腳步，走的是府裡熟路。”
（???д??）
春娘扶著床沿站起，腿彎發軟，起了兩回才站穩。
“劉管家，府裡能抱走小世子的人沒有幾個，請您查鑰匙，查昨夜換值，還要查廚房那場煙。”
“這些不用你教，來人，把昨夜所有值守名單送來，廚房和松鶴堂的人分開問。”
院外腳步紛亂，素色裙角先跨過門檻，柳婉兒只披了件外衣，髮髻松著，身後連貼身丫鬟都沒帶。
“錦安找到了嗎，方才有人說孩子不在房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快步走到春娘面前，雙手扶住春娘胳膊，眼眶很快蓄滿了水。
“你先別亂，小孩子愛躲，櫃子和耳房都找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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