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兒沒有抽回袖子，只拍了拍她的手。
“昨夜風雨重，我喝過安神湯，確實沒有聽見，你若疑我，等搜過院子便知道了。”
“奴婢不敢疑姨娘，奴婢只想把能問的人全問一遍。”
劉忠看了柳婉兒一眼，把桌上的鑰匙用布包好，交給身邊護衛。
“搜院時每處都要有兩人在場，拿了什麼，動了什麼，全寫進冊子裡，誰也不許私藏。”
門外廊柱後，蕭錦宸站了許久，晨風灌進單衣，他也沒回去添衣。
十二歲的少年隔著人群看向那張空床，手掌握著門框，指腹被木刺扎出血珠。
（?益?）
柳婉兒轉頭看見兒子，立刻走過去擋住他的視線。
“錦宸，你怎麼穿成這樣就出來了，先回院裡，別在這裡添亂。”
“弟弟夜裡怕黑，他不會自己躲起來。”
“府裡這麼多人都在找，用不著你守在這兒，聽孃的話，回去等訊息。”
錦宸沒有挪腳，視線越過母親肩頭，落到錦安枕邊那串小木珠上。
“他昨日下午還說，要把新得的糖分我一顆，他不會說完便跑掉。”
柳婉兒替他攏緊衣領，手指在領口停了片刻。
“娘知道，你先回去，別讓人還得分神照看你。”
劉忠沒有催他，只讓護衛把錦宸昨夜所見也記下，隨後親自沿著錦安住處往後角門查。
廊下青磚被雨沖洗過，大半痕跡都散了，牆邊卻留著兩道窄車轍，到了后角門外才被泥水蓋住。
護衛扒開門檻旁的溼土，從磚縫裡挑出一撮白色粉末。
“管家，這裡有東西，聞著發苦。”
劉忠用紙包住粉末，沒有湊近鼻端，只讓人請府醫過來驗。
“誰也別碰，車轍寬度量下來，再去查昨夜出府的車。”
后角門的銅鎖掛得端正，鎖眼沒有鐵器撬過的劃痕，門軸內側卻沾著新泥，門昨夜確實開過。
（ ?????）
守門老僕撲通跪下，額頭碰著地，嘴裡翻來覆去只剩一句。
“鑰匙一首在小人身上，小人沒開過門，昨夜也沒睡著，請管家明查。”
“鑰匙拿出來。”
老僕從貼身衣袋摸出一把銅鑰匙，劉忠接過來試了試，鑰匙能開鎖，齒口卻積著舊灰，昨夜沒有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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