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內宅的鑰匙冊拿來，少一把也要給我查清去處。”
劉忠守在後角門前，身邊擺著三把銅鑰匙，鎖匠跪在一旁，承認兩日前確實有人送來一把備用鑰匙。
“送鑰匙的是誰，你可看清了？”
“是個穿青布裙的丫鬟，她說內宅管事吩咐的，小人修好後交給了原來取鑰匙的人。”
“臉呢，年紀呢，身上可有各院的腰牌？”
“她蒙著擋雨的帕子，瞧著十七八歲，腰邊掛了木牌，小人沒敢細看。”
劉忠閉了閉發澀的眼，把鎖匠交給護衛看管，轉身便見柳婉兒領著兩名嬤嬤走來。
“各院己經搜過一輪，我那裡連箱底也開了，沒有錦安的衣物，也沒有外人藏身。”
“有勞姨娘，眼下還要查所有下人的住處，誰也不能例外。”
“應當的，只是春娘照料錦安，她房裡更該細查，她昨夜離開那麼久，誰知道中間見過什麼人。”
春娘站在廊下，聽見這話便朝前走了兩步，鞋底踩進積水也沒察覺。
“姨娘要查便查，奴婢的箱籠沒有上鎖，床板也能拆，只求別耽誤找小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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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婉兒伸手扶她，指尖剛碰到衣袖，春娘己經轉身領著嬤嬤往自己住處走。
一隻木箱，幾件舊衣，半包給錦安納鞋底的棉花，屋裡能藏東西的地方一眼便能看完。
嬤嬤掀開褥子，從床頭夾縫抽出一個折起的油紙包，紙邊沾著白粉，和后角門發現的粉末顏色相近。
“管家，這裡搜到了東西。”
春娘回頭看見紙包，抬手去拿，嬤嬤立刻避開，白粉被風吹落一點，沾在床沿上。
“這不是奴婢的，奴婢從沒見過這個紙包。”
“先別碰，叫府醫過來驗。”
府醫用銀針試過，又挑了一點投入清水，沒過多久便確認是讓人昏睡的迷藥。
屋裡的人都朝春娘看去，連門外竊竊私語的丫鬟也收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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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娘嘴唇動了兩回，抓起箱裡的棉花全倒在地上，接著又去掀自己的床板。
“有人栽到奴婢房裡，這屋門白日從不上鎖，誰都能進，劉管家，您查手印，查紙從哪裡來的。”
“紙上沾了藥，不能讓人亂摸，我自會查。”
柳婉兒拿帕子掩住口鼻，退開半步，仍擋在春娘身側，不讓圍觀下人靠近。
“劉管家，我信春娘疼錦安，可如今證物在她房中，放她西處走動，旁人也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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