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了也得看清，主子不收一句猜測。”
影二腳邊的暗衛往前逼近，刀鞘推開第一層草葉，藏在樹根下的錦安連眼睛都不敢眨。
玉佩被汗溼的小手包著，布結卻從指縫滑出一點，邊角輕輕碰上巖壁，發出一聲脆響。
叮。
林間的滴水聲被這一下襯得更清楚，影二停在草外，短刃當即出鞘，刀鋒挑開貼近巖壁的藤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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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安把玉佩按進胸口，兩隻手從外面包住，嘴巴抵住棉衣，連喘氣都拆成一小口一小口。
“玉佩佩要乖，壞叔叔聽見會搶走你的。”
這句話只在心裡滾了一遍，他往樹根陰影裡縮，鞋底傷口貼上粗石，血水順著布條滲進泥土。
暗衛彎腰看向巖縫，草葉擋住視線，只見一團沾滿泥的舊棉布卡在樹根後方，顏色和溼土混在一處。
“方才那裡有聲音。”
“我聽見了，撥開看看。”
影二手中的刀探進草叢，刀尖先挑起一片衣角，又沿著布料慢慢往上，離錦安蜷起的膝蓋只剩一掌。
小傢伙的牙齒咬住衣領，鼻腔憋得發酸，胸口也越來越悶，眼前樹根的紋路開始發花。
他不敢躲，刀尖往左，他便把腿往右收，膝蓋碰上石壁也不肯發出一點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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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把刀準備挑開整片棉衣時，坡下傳來急促的爪聲，枯枝被踩斷幾根，先前闖進破廟的黃黑野狗從灌木裡鑽出來。
它認得饅頭留下的面味，繞著錦安走過的路嗅到水邊，見兩個成年人擋在前頭，喉嚨裡立刻滾出低吼。
暗衛回頭驅趕，手裡的水囊晃到腿側，野狗盯住那塊鼓起的皮囊，一口咬上繫繩，往旁邊拖去。
“畜生，鬆口！”
水囊被扯落，木塞撞在石頭上脫開，清水灑了半地，野狗受到驚嚇，叼著空囊便往坡下逃。
影二抽刀追出數步，腳底踩到泥坑邊緣，低頭看見一串新鮮獸爪印，爪印正從樹根旁繞過，泥水還在往裡回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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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跟上來看，手掌按住腰間另一個水囊，免得再被叼走。
“方才的脆響，或許是它碰了石頭。”
“野狗嘴裡叼著水囊，剛才沒有硬物。”
“這畜生在廟裡翻過碎瓦，爪子上卡著東西也說不定，您看地上的印子，它來過樹根旁。”
影二沿爪印走回兩步，刀尖撥開野狗踩倒的草，先前挑起的衣角被新泥蓋住，只露出一道溼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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