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閉嘴，霍巖按住他的左臂，顧將軍盯著滴漏，每五十息記一次呼吸，誰亂動便出去。”
溫如玉展開針囊，先在錦安腕下墊好軟布，又讓羅郎中取來燈燭，把火光移到榻邊。
霍巖坐在床沿，掌心圈住孩子手臂，指腹碰到發熱的皮膚，力氣收了又收。
“老子按著了，你下針輕點，他怕疼。”
“你再把手挪來挪去，我便先給你一針。”
顧北辰將滴漏搬到案頭，軍冊攤開放在膝上，筆尖停在第一行，目光始終跟著錦安胸口的起伏。
溫如玉在孩子腕間落下兩枚細針，等脈息頂過指腹，又在胸側和小腿各取一處，針尾沒有多捻。
錦安手臂縮了半寸，霍巖立即托住肘彎，沒讓皮膚帶著針位偏開。
“針針咬寶寶了，它的嘴怎麼這麼尖呀。（???へ???）”
“它只咬這一口，你不碰它，它便安靜。”
“那寶寶也安靜，不跟針針吵架。（???????）”
溫如玉沒有接話，手指重新落迴腕間，等快慢交替的脈息稍稍歸攏，才讓羅郎中遞來溫水。
阿牛端著水盆進門，腳剛邁過門檻，便被溫如玉攔在屏風外。
“水留下，你去守門，任何人不得進內室，連孫縣令來了也讓他等著。”
“那我守近些，屋裡缺什麼便喊一聲。”
阿牛把水盆放穩，轉身關好房門，自己抱著短刃坐在門檻外，連前堂抓藥的夥計也被他攔到廊下。
溫如玉用軟巾蘸過溫水，先擦錦安頸側和腋下，再讓霍巖換掉孩子汗溼的裡衣。
霍巖平日拿刀利落，解一排盤扣卻連錯兩回，最後還是顧北辰騰出左手，把最上面的扣結挑開。
“你記你的呼吸，別趁機笑老子。”
“我沒有笑，第西顆釦子還在右邊，你又找錯了。”
“這衣裳做得麻煩，回寨以後全換成繫帶。”
溫如玉抬眼看過兩人，手中的軟巾往盆裡一放。
“再說一句，都出去，我自己固定孩子。”
兩個人同時收了話，屋裡只剩滴漏落水和錦安呼吸時發出的輕響。
溫如玉調出少量藥液，沒有整碗灌下去，只用小匙沾溼孩子唇瓣，等他嚥下後再喂下一點。
前兩匙剛入口，錦安喉嚨便往上頂，霍巖托住後頸，顧北辰取來空碗，等了片刻，沒有再吐。
“寶寶把藥留住了，算不算乖呀。（???????）”
“算你會喝藥，跟乖不乖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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