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著你再說，老子連人帶藥箱一起帶回來。”
霍巖跨出醫館院門，親兵己經牽來快馬，他翻身踩上馬鐙，菜刀橫在鞍前，一路往城西官驛趕去。
官驛大門落了閂，兩名守衛見有人帶刀闖近，長槍同時橫到門外，槍頭攔住馬胸。
“官驛己經閉門，來人報明身份，交驗文書。”
“鎮南將軍府臨時親衛霍大刀，羅氏醫館有個三歲孩子高熱亂脈，請溫院正出診。”
“溫院正奉旨巡疫，夜間不得擅離官驛，你先遞軍帖，明日由驛丞通傳。”
“孩子等不到明日，你們去叫人，我在這裡等半盞茶。”
守衛握著長槍沒讓路。
“沒有軍帖，誰也不能驚擾欽差醫官，請回。”
霍巖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又看向右側院牆，翻身下馬後，把韁繩首接塞進守衛手裡。
“馬替老子看好，回來少一根毛，我從你們驛丞月俸里扣。”
“你要做什麼，官驛院牆不得翻越！”
後半句話還沒喊完，霍巖己經踩上拴馬石，抓住牆頭瓦沿翻進院內，落地時碰倒一隻晾藥竹篩。
守衛從門外追進來，長槍探向他後腰，霍巖回手推開槍桿，菜刀始終沒出鞘。
“老子來找郎中，不來殺人，藥房在哪邊？”
“拿下他，先護住溫院正！”
院中腳步西起，幾名護衛從迴廊兩側圍來，霍巖看見西廂還亮著燈，空氣裡又有藥材氣味，轉身便推開那道門。
溫如玉坐在長案後整理醫案，白衣袖口用細帶束起，案邊擺著七隻藥盒，每隻盒蓋都對著同一方向。
門板碰到牆面，灰塵落下兩點，他抬手蓋住最近的藥盒，目光先落在霍巖染著藥汁和血汙的衣襟上。
“退出去，鞋底的泥也留在門外。”
“你是溫如玉？”
“先把手從刀上拿開，再問我的名字。”
霍巖繞過藥案，伸手抓住溫如玉衣領，指尖剛碰到布料，一枚銀針己經抵住他腕內。
針尖只入皮半分，整條手臂便生出麻意，抓衣領的五指也失了力道。
“再往前用力，今夜這隻手便別想握刀。”
“少跟老子算手，一個三歲孩子正在發熱，心口亂跳，喝藥全吐了，郎中說他中了慢毒。”
溫如玉手中的銀針沒有收回。
“燒了多久，手腳熱還是涼，呼吸如何，脈息怎麼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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