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丞披著外袍趕來,腰帶系偏了一截,先攔住溫如玉,又讓護衛關門。
“溫院正,此人強闖官驛,身份也未核清,您不能隨他出去。”
“驛冊上記著顧北辰今日入城,他若敢假傳鎮南將軍軍令,到了醫館再綁。”
溫如玉提起藥箱,經過霍巖身邊時,又把箱子挪到遠離菜刀的一側。
“備兩匹馬,藥童留在官驛,我跟他去。”
“夜路顛簸,還是讓驛車送您穩妥些。”
“孩子心脈己經出問題,等車套好,他還要多燒半刻。”
霍巖從守衛手中接回韁繩,把另一匹馬牽到溫如玉面前,順手替他壓住亂動的馬頭。
“會騎便上,不會騎老子帶你。”
“我會騎,你離我的衣袖遠點。”
“方才還拿針扎人,現在倒怕一塊衣袖髒。”
“銀針能洗,衣料上的糖漿難洗。”
兩匹馬衝出官驛時,驛丞還站在門內,手中捧著沒來得及交驗的軍帖,臉上的汗順著下巴落到紙面。
霍巖一路在前引路,經過轉角時回頭看了三次,確認溫如玉沒有落下,才繼續催馬。
羅氏醫館內,錦安己經說不出完整的話,顧北辰把他的兩隻手夾在掌心,孩子仍在往回蜷手指。
“顧乾爹,手手怎麼藏不起來,寶寶想放進口袋呀。(?っ??????っ)”
“先放在我手裡,口袋等熱退了再找。”
“霍乾爹是不是被郎中扎住了,他脾氣大,會把針針嚇跑的。(???????)”
“他若敢嚇郎中,回來便讓他在門外站著。”
門外傳來馬蹄,霍巖提著藥箱衝進後院,溫如玉緊跟在後,白衣下襬沾了幾粒街上的泥點。
錦安聽見腳步,費力睜開眼睛,只看見一團白衣靠近榻邊。
“霍乾爹帶回來一個白白的叔叔,他會飛過院牆嗎?(???????)”
“老子翻的牆,他走的門,先別說話。”
溫如玉把藥箱放到桌上,剛開啟針囊,錦安便伸手去攔霍巖。
“叔叔不要扎霍乾爹,他手手剛洗乾淨呀。(づ??︿??)づ”
“針己經扎過了,他還能扛著藥箱跑回來,說明沒壞。”
溫如玉俯身檢視錦安的眼瞼,手背碰過頸側,又摸到胸口起伏,隨後拿出一塊乾淨軟布墊在孩子腕下。
羅郎中將藥方,吐出的藥汁和三次脈象變化全部遞過去,顧北辰也翻開軍冊,指給他看每回發作的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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