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回府了，趕緊把中門開啟！”
守門護衛剛搬開半根門閂，門板便被馬蹄前的人一腳踹開，蕭戰跨進王府，肩上的鐵甲還帶著三日趕路留下的泥。
十二名親衛跟在身後，戰馬停在府門外喘氣，鞍邊水囊己經空了，馬腹上的汗沿著韁繩往下滴。
劉忠從前院跑來，衣襬被石階絆住，扶了一下廊柱才跪到蕭戰面前。
“王爺，小世子失蹤己經三日，府中所有門房都查過，春娘房裡搜出了迷藥。”
“從錦安最後一次被人看見說起，誰傳話，哪裡失火，後門何時開啟，一句都別漏。”
蕭戰沒有卸甲，也沒接下人送來的水，邊聽劉忠開口，邊穿過迴廊往後角門走。
廚房走水發生在亥時，春娘被假傳老太君口信調走，子時後巡夜婆子路過小院，窗內的燈還亮著。
到寅時，負責倒夜香的僕役發現后角門虛掩，守門老僕睡在值房裡，杯中也驗出了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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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用鑰匙從府內取出，門閂上沒有外撬痕跡，馬車經過門檻時磕掉了一塊木角。”
劉忠帶人守在後角門，地上的車轍己經罩了木棚，磚縫中的白粉也用瓷碟封存，沒有再讓人踩過。
蕭戰蹲下身，刀鞘撥開磚縫，粉末落進白紙，他湊近聞了聞，隨即讓府醫把先前驗過的藥渣拿來。
“藥性發作要多久，三歲孩子聞進去，能睡上幾個時辰？”
“回王爺，若只沾在帕子上，半刻便能讓孩子失去知覺，藥量再重，三西個時辰也醒不過來。”
“車轍深淺不一，出去時車內多了人，門檻磕痕在內側，趕車者入府前便藏在附近。”
劉忠順著刀鞘所指的位置看過去，木角朝外翻起，留在地上的漆屑也落在府門之外。
“王爺的意思是，馬車先從正門進府，再由后角門離開？”
“去查三日前進府的菜車，柴車和送布料的車，車廂換過也會留下軸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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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戰起身走向錦安的小院，跨過門檻時腳下避開了床邊那隻小木馬，卻沒有立刻進裡間。
窗栓被人從裡側撥開，窗臺留下的泥印朝向屋內，鞋紋比府中護衛寬，後跟少了一塊釘掌。
床邊放著錦安常穿的鞋，軟底鞋尖朝外，襪子也疊在枕邊，小襖和冬衣一件沒少。
“孩子失蹤當夜穿了什麼，鞋襪是誰給他脫的，睡前有沒有哭鬧？”
“世子穿的是月白寢衣，奴才巡院時沒聽見哭聲，鞋襪該是春娘伺候著脫下的。”
蕭戰拿起那隻小木馬，輪子上纏著兩根頭髮，馬腹還有孩子用墨筆畫歪的圈。
他把木馬放回原處，指腹碰到床沿一處抓痕，痕跡淺，位置只到成人膝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