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安沒穿鞋,也沒拿冬衣,他不可能自己走到後門,抱走他的人熟悉值夜路線。”
柳婉兒被人扶進院門時,頭上只簪了一根素釵,走到蕭戰身前便跪下,手帕掩住了半張臉。
(????﹏????)
“王爺總算回來了,這三日妾身合不上眼,錦安也是妾身看著長大的,若他出了事,妾身怎麼向姐姐交代?”
“劉忠繼續說,春娘房裡的迷藥放在哪裡,誰先進去搜的,把進過房的人都記上。”
柳婉兒的話被擱在院中,手帕懸在臉側,跪著的人抬了抬頭,又將額頭貼回石磚。
劉忠翻開冊子,念出搜房的婆子和丫鬟,柳院的人佔了三個,迷藥則藏在春娘床下的木匣夾層。
“把春娘帶過來,她若真抱走錦安,不會把迷藥留在自己房中等人搜。”
春娘被關了三日,走進院門時腳步發虛,見到床邊的蕭戰,兩膝落地後便往前爬了半步。
“王爺,奴婢該死,奴婢收到過一封信,他們拿奴婢阿弟的命逼奴婢聽話。”
“他們讓你做了什麼,你見過送信的人沒有?”
“那人讓奴婢聽見老太君傳話便過去,不許多問,奴婢以為只是要把奴婢支開一刻,奴婢沒想到他們會抱走世子。”
“幕後是誰,你把名字說出來,本王派親衛護住你家人。”
春娘張開嘴,視線掠過跪在一旁的柳婉兒,手掌在衣襬上抓了幾次,最終把臉伏向地面。
“奴婢不能說,他們在京中有人,阿弟逃到哪裡都躲不過,奴婢願意領罪,只求王爺先找世子。”
(?益?)
蕭戰沒有再逼問,轉身從親衛手中接過京畿輿圖,鋪在錦安床前的地面上。
“以王府為心,京城西門分作西區,查三日內出城的車馬,北線十七處暗樁沿官道往外推。”
“王府護衛查城內,趙青的人查山口和渡口,軍中斥候沿車轍追,每隔五十里設一處回信點。”
親衛領命出去,劉忠也被派去核對車軸和進府名冊,院裡的人很快只剩蕭戰和那張沒有睡過人的小床。
鐵甲護腕碰到木馬,輪子在桌面滾出半圈,蕭戰抬手按住,掌根卻帶著木馬來回挪了兩次。
三日里,他在馬背上換了五匹馬,從黑水河趕回京城,路上沒問過一句孩子能不能活。
此刻鞋子擺在床邊,鞋口只夠裝進他的三根手指,蕭戰才發現自己連兒子最後穿的寢衣顏色都要問管家。
(っ??╭╮??)っ
他將手伸進鐵甲下方,手臂仍控制不住地發抖,甲片跟著相碰,響聲落在空屋裡。
長命鎖被掌心磨出血印,蕭戰把它和小木馬放在一起,轉身走向院門。
“搜,三個月,掘地三尺也要把我兒子找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