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爹會做寶寶的小馬車嗎？”
“這是背架，山裡獵戶背獸肉用的，你比一頭獐子省地方。”
“寶寶不吃草，也不會踢乾爹。（づ?????）づ”
霍巖把他抱進竹架，皮繩繞過腰側和腿彎，手指沿著每處繩結摸過，確認不碰腳傷，才轉身蹲到孩子面前。
錦安趴上寬背，兩隻胳膊抱住霍巖肩膀，臉貼到外衫裁過的毛邊上。
背架被霍巖托起，竹片受力響了兩聲，隨後貼住後背，沒有左右晃動。
“手別勒老子脖子，困了便靠著，掉不下去。”
“乾爹的背背比阿牛叔叔的揹簍高，寶寶可以看見山下面。”
“你再往外探腦袋，老子便拿繩把你腦門也綁上。”
阿牛走在前面，肩膀抖了幾下，首到霍巖朝他背後踢來一顆石子，才咳著繼續趕路。
出了西坡，山路漸寬，錦安趴了一陣便開啟包袱，從餅裡掰出一角，伸到霍巖嘴邊。
霍巖偏頭避開，餅邊擦過他的耳朵，落下幾粒碎屑。
“你自己留著吃，老子背個人還餓不死。”
“乾爹背寶寶要用力氣，吃一口才不會走到一半沒電了，沒力氣了。（???????）”
“誰教你說人會沒電？”
“春娘說燈沒油就不亮，乾爹沒有飯飯，也會走不動。”
那塊餅又遞到嘴邊，錦安舉得胳膊發酸，手掌己經搭在霍巖臉側。
霍巖張口咬下半塊，剩下的推回孩子手裡。
“說好一口，多的自己吃，別到晌午又喊肚子響。”
錦安收回手，把沾過牙印的餅包進油紙，過了一會兒又偷偷摸摸拿出來，咬在霍巖吃過的另一邊。
天亮後，三人到了山腳村莊，霍巖用布裹住菜刀，斗笠往下遮了半張臉，只讓阿牛進村找人。
阿牛常拿獸皮來這裡換鹽，認得村口趕車的葛老漢，幾句話問過，才把霍巖帶進堆柴的後院。
葛老漢看見背架裡的孩子，先關院門，又把自家孫兒的舊棉鞋拿出一雙。
“山下近日都在找孩子，來的人穿官差衣裳，卻不肯拿縣衙文書，你們要留什麼話？”
霍巖取出一小塊炭，在舊紙上寫了孩子年歲和名字，又寫明親屬須說出孩子睡前習慣以及家中人的稱呼。
“你趕集時把話遞給各處車馬店，只說孩子活著，有人在照料，別提從哪座山來。”
“家中若真有人找來，我讓他去什麼地方等？”
“先把口信留在你這裡，來人報對三件事，你再讓進山換鹽的貨車掛一截紅布，我們自然會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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