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尾卡入巖縫,背架停在半坡,竹片承住孩子的身體,只剩小腿懸在外面。
持槍人右手握住槍桿,左腳踩住斷木,將背架沿著石坡一寸寸挑向棧道。
霍巖己經沿側壁滑下,腳掌落到棧道時,銀槍正把錦安送回平地。
銀甲將軍單手托住竹架,將孩子連著皮裘放到斷木旁,另一隻手仍握著槍桿,沒有碰錦安胸前衣襟。
“孩子腳上有傷,先解開繩子,讓軍醫過來。”
“用不著你的人,阿牛,把藥拿來。”
霍巖從坡上翻下,膝蓋擦過斷石也沒理會,撲到背架旁先摸孩子後頸,再把腰間繩結一根根解開。
錦安一落進他懷裡便抱住脖子,臉埋了片刻,又抬頭去看霍巖流血的手。
“乾爹又漏血了,寶寶沒有掉下去,乾爹不要抓繩子了。”
“先動動腳,哪裡疼便說,今日再撒謊,老子把你送回寨裡關著。”
錦安動過腳趾,又抬了抬膝蓋,確認只有揹帶勒出的紅印,才把兩條胳膊抱得更緊。
“寶寶都能動,乾爹別罵背架,它也抓住寶寶了。(⊙︿⊙;)”
銀甲將軍收回長槍,紅纓末端被石面磨亂,他用拇指理過繩結,目光隨後落在霍巖腰間的菜刀上。
阿牛從坡上趕下來,手裡拿著散落的包袱和刀,見鎮南軍親兵圍來,立刻站到霍巖身側。
“將軍,人己經救下,路也沒有再塌,咱們各走各的便成。”
“此處由鎮南軍封路,軍令寫在峽口石牌上,你們繞過哨崗帶幼童走側坡,險些讓孩子送命,還想首接離開?”
顧北辰將銀槍交到左手,視線掃過霍巖左眉舊疤,又落到那把帶缺口的菜刀上。
三個月前,太行寨劫過貪官私運的糧車,青河縣發往南邊的通緝畫像裡,畫過霍巖的臉和這把刀。
霍巖也看見對方腰牌上的顧字,伸手接回菜刀,刀鞘橫到錦安身前。
“官軍的路老子不走,孩子的事也輪不到你問。”
顧北辰抬手讓靠近的親兵停在十步外,槍桿垂向地面,紅纓卻還沾著背架上的斷線。
“你不肯走官道,卻知道避開軍哨,身邊還帶著軍中用過的斥候短刃,先把孩子來歷說清。”
“叔叔,短刀是壞人留下的,乾爹沒有拿它傷人。(づ?????)づ”
錦安從霍巖懷裡露出腦袋,先抱住乾爹的腿,又仰頭去看那身銀甲。
顧北辰沒有靠近,只把銀槍往身後挪開,視線仍停在孩子腳上的血布。
霍巖把菜刀拔出半寸,刀口擦過木鞘,阿牛隨即撿起地上的路圖,擋在兩人中間。
“顧將軍若真要問,先讓你的人退遠些,孩子一路都在被穿官差衣裳的人追殺。”
顧北辰看見路圖上的硃砂圈,卻沒有伸手去拿,只將銀槍立到身側。
”?匪土是還子販人是你,路險走子孩著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