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是他乾爹，也是太行寨霍巖，你要拿人便衝老子來，別把手伸向孩子。”
霍巖把錦安擋到身後，菜刀徹底出了鞘，刀面還有河灘留下的泥痕。
顧北辰抬起手，圍在舊棧道旁的親兵隨即後退，只留下兩人守住塌方處，其餘人繼續搬運斷木。
“全都退到十步外，不許圍孩子，也不許拔刀。”
“將軍認出太行寨的人，還肯讓親兵退開，就不怕我從側坡逃了？”
“你若要逃，方才己經順著繩索上山，不會先撲下來接孩子。”
顧北辰抬槍指向斷開的背架，肩帶磨損處包著霍巖裁下的外衫，貼近孩子腰腿的位置還墊了兩層軟布。
“你肩上的衣裳磨穿兩處，背架卻裹著外衫，誰在護著孩子，我看得見。”
霍巖手裡的菜刀沒有收回，身子仍擋在錦安前面。
“看得見便少問，追他的人穿軍靴，拿軍弩，還能調動縣城裡的假官差，老子不信你這身甲。”
“我也沒讓你交出孩子，只問他叫什麼，家住何處，為什麼有人追殺。”
“這些話不能告訴官軍，你若想查，先查路圖上的三處伏兵。”
兩人誰也沒往後退，菜刀橫在腰側，銀槍支著地面，舊棧道上的碎石還在腳邊滾動。
錦安看看乾爹，又看看救過自己的將軍，手掌順著霍巖衣襬往上摸，最後握住他的手腕。
“乾爹，叔叔剛才用槍接住寶寶，他沒有讓寶寶掉下去。”
“他救你是一回事，問你家裡的事又是另一回事。”
“那寶寶自己說乾爹是好人，叔叔聽懂了就不會抓乾爹。（???????）”
霍巖想把孩子撥回身後，錦安己經拖著皮裘挪到前面，兩隻手抱住他的小腿。
“這是寶寶的乾爹，會給寶寶煮粥，也會半夜蓋被被，寶寶腳腳疼的時候，乾爹做了背架。”
顧北辰低頭看著他。
“你知道太行寨是什麼地方嗎？”
“知道，是寶寶現在住的家，杜叔叔守門，阿牛叔叔打獵，黑子會抓山雞。”
“他有沒有搶你的玉和衣裳，有沒有攔著你找爹孃？”
錦安立刻捂住胸前，隔著衣襟確認玉佩還在，又搖了搖腦袋。
“乾爹會替寶寶藏玉佩，寶寶想拿回來就拿回來，他還帶寶寶下山找爹爹。”
霍巖聽到這裡，菜刀往下落了半寸，嘴上仍沒給顧北辰好話。
“問完沒有，孩子才退燒，沒工夫陪你審。”
“霍巖，你拿孩子擋話的本事，比通緝畫像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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