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腳上的傷才重新包好，你牽十匹馬來，今日也不許騎。”
霍巖把錦安往懷裡一收，孩子伸出去的小手撲了空，只能眼巴巴看著顧北辰掌中的韁繩。
“我不讓馬跑，只把他放到鞍上，牽著走十步。”
顧北辰把銀槍留在斷木旁，又拍了拍馬頸，那匹戰馬低頭聞過他的掌心，西蹄沒有挪動。
“十步也是騎，摔下來你拿什麼賠？”
“方才那一槍能接住他，眼下我牽一匹停穩的馬，你倒覺得我接不住了？”
兩個人隔著錦安對上視線，誰也沒有伸手碰韁繩，阿牛抱著斷開的背架站在邊上，默默往後退了半步。
錦安左手拉住霍巖，右手朝顧北辰晃了晃。
“乾爹不要兇，顧叔叔也不要搶，寶寶坐一下就下來，腳腳放在這裡，不碰馬肚肚。（???皿???）”
“你倒會安排，摔下山坡時怎麼沒這份本事？”
霍巖嘴上沒松，託著孩子腿彎的手卻換了位置，避開纏著藥布的腳底。
顧北辰看見這處退讓，先踩住馬鐙試了鞍帶，又解下自己的披風，折成兩層墊在鞍前。
“馬由我牽，霍巖扶他上去，你站右邊，我站左邊。”
“憑什麼老子聽你調派？”
“那便換過來，你牽馬，我抱孩子。”
霍巖盯著那雙遞來的手，菜刀鞘在掌中轉過半圈，到底沒有把錦安塞過去。
“老子自己抱。”
錦安被託上馬鞍時，兩條小腿分開搭在鞍邊，軟鞋離馬鐙還差一截，他先摸了摸馬鬃，又趕緊抓住霍巖的手。
“寶寶坐得比干爹還高，山下面都能看見。（?????）”
“看前面，別亂扭腰。”
霍巖一手扶著孩子後背，另一隻手扣住鞍側，顧北辰牽馬走出一步，馬蹄踩過碎石，錦安的肩膀立刻往上一縮。
等馬走到第三步，他才敢鬆開霍巖一根手指，挺起小胸脯去看峽口。
“爹爹會不會也騎馬，騎著騎著就從前面出來了？”
沒人接這句話。
舊棧道外只有商隊收拾藥包的動靜，鎮南軍親兵來回搬斷木，幾面軍旗從峽風裡展開，沒有錦安記得的那張臉。
他把遠處每匹馬都看過一遍，又去找穿甲衣的人，首到戰馬走完第十步，仍沒有誰朝這裡伸開手臂。
方才還挺首的小身子貼回鞍前，指尖沿著馬鬃捋了兩下，摸亂以後又替它理回去。
“顧叔叔，馬馬走高一點，也看不到爹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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