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可以，鎮南軍的人不得碰錦安的玉佩，你也一樣。”
霍巖說完便把孩子衣領又攏緊一層，布料遮住胸前起伏，連繫玉的細帶都沒露出來。
“我若要碰，方才替他看傷時便碰了。”
顧北辰收好回京公文，又讓副將帶親兵護送商隊出峽，只留一匹戰馬和隨身銀槍。
副將看了霍巖兩次，手按在刀柄上沒有松。
“將軍，這人揹著三個月前的通緝，屬下不能留您獨自跟他走。”
“青河縣的通緝只寫劫糧，沒有苦主口供，那批糧後來送進了哪幾個災村，你去查清再談拿人。”
“可他身邊的孩子牽涉死士，路上若再設伏，您連傳令的人都沒有。”
“你趕到平安縣軍驛，封住驛中信鴿，核對近十日來往文書，誰問孩子，先記名字。”
副將聽懂這道命令的分量，手掌離開刀柄，朝顧北辰行過軍禮。
親兵牽著騾車離開時，錦安伏在霍巖肩上揮了半天手，等最後一面軍旗轉出峽口，才發現顧北辰沒跟著走。
“顧叔叔不回自己的家嗎？”
“先送你一程。”
顧北辰將戰馬牽到錦安面前，重新檢查鞍帶，又在馬背上加了一層軟氈。
“腳不能落鐙，你坐前面，霍巖在左邊扶著，阿牛守右邊。”
“你使喚老子倒是順口。”
霍巖嘴上不認，抱孩子上馬時卻站到了左側。
錦安坐穩以後，兩隻手攥著鞍前皮環，走過清理出的峽口，還回頭看了看斷掉的背架。
“它救過寶寶，可以帶回去修好嗎？”
“竹片裂了兩根，肩繩也斷了，帶著只會礙路。”
阿牛把背架靠到避雨的石縫裡，又從上面拆下墊過孩子腿彎的軟布，塞進包袱。
“留在這裡，往後若有獵戶經過，還能拿竹片生火，你這兩塊軟布繼續墊鞋。”
錦安朝背架擺擺手，臉貼到馬頸邊。
“謝謝你抓住寶寶，等寶寶腳腳好了，再給你送新繩子。（づ???）づ”
霍巖聽得耳根發熱，抬手把他腦袋扶正。
“它聽不見，你少往馬耳朵邊說話。”
顧北辰牽著韁繩走在前頭，銀槍橫放馬側，每逢山風捲來溼氣，他的右手便離開韁繩，在肩甲接縫處按上片刻。
錦安起先只顧著看路，次數多了，腦袋也跟著他的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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