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纓不會等人，記著他的人會等。”
顧北辰解開舊結，把纏在裡面的一小截紅線露出來，線頭磨得發毛，他用拇指理過，又重新系回原處。
錦安坐在馬背上看不全，便彎腰往前探，霍巖的手立刻扣住他後腰。
“再往前挪，老子讓你今日都趴在馬鞍上。”
“寶寶只想看看哥哥留下的線，不會掉。（??︿??）”
顧北辰將銀槍橫過來，紅纓停在孩子眼前，卻沒讓他伸手去扯。
“這道結是他系的，學了半日也沒學會，最後把幾根線纏在一起，怎麼拆都拆不開。”
“顧叔叔沒有教哥哥嗎？”
“教了，他嫌我的手太大，擋住他看線。”
顧北辰說到這裡，右手攤開又收回，掌心的刀繭擦過槍桿，發出一聲輕響。
“他也喜歡坐在我肩上，坐穩以後便抓我的頭髮，讓我往城牆那邊走。”
“哥哥抓疼了，叔叔會把他放下來嗎？”
“不會，他年紀小，手上沒多少力氣。”
“那叔叔以後也可以讓寶寶坐一下，寶寶不抓頭髮，只抱住腦袋。（???????）”
霍巖聽完便把錦安從馬鞍上撈回自己懷裡。
“你腳還沒養好，己經惦記上別人肩膀，老子的背不夠你坐？”
“乾爹的背要揹包袱，顧叔叔肩上沒有包袱。”
“他的肩有傷，你坐上去，明日便得抬著他走。”
顧北辰沒有參與這場爭論，只從胸甲內取出那顆糖，油紙展開後，糖角己經被掌心捂化一點。
錦安盯著他送到嘴邊，首到糖真正被咬下一塊，才晃了晃懸空的小腿。
“甜不甜，哥哥喜歡的糖是不是這個味道？”
“他喜歡桂花糖，這顆是麥芽糖，味道不同。”
“顧叔叔都記得，哥哥吃過的甜甜就沒有丟。（???）”
剩下半顆糖停在顧北辰指間，他側過身擋住山風，慢慢吃完，沒有留下碎渣。
霍巖抱著錦安繼續趕路，菜刀和孩子的小包袱都掛在另一側，騰出來的手始終託著那雙傷腳。
顧北辰牽馬走在旁邊，隔了許久才說道。
“錦安，我護你，與明哲沒有關係。”
孩子轉過腦袋，臉頰還貼在霍巖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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