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舉起雙手，腳邊還放著剛打回來的水。
錦安縮了縮脖子，偷偷把鼓起的小肚子往衣裳裡藏。
“寶寶沒有撐，是被被太熱，翻過來涼一涼。（。?????。）”
“今晚吃半碗，多一口都不成。”
兩個大人再次同聲開口，說完又各自看向對方。
兔肉烤出油時，粥也熬開了，顧北辰先盛起一碗，用木勺攪到能入口，轉身遞給錦安。
霍巖同時撕下兔腿內側的肉，切碎裝進木碗，也送到孩子面前。
“先喝粥。”
“先吃肉。”
錦安左看看肉碗，右看看粥碗，兩隻手伸到半路又縮回來，最後用求救的目光去找阿牛。
“阿牛叔叔，寶寶先長左邊的肚子，還是先長右邊的肚子？（⊙﹏⊙）”
“肚子只長一個，碗倒能分成兩隻。”
阿牛拿來兩隻小木碗，把肉粥分出一半，再將兔肉撕得更碎，各放一點。
“左手吃顧將軍的粥，右手吃巖爺的兔肉，誰也別搶孩子第一口。”
錦安照他說的先喝一口粥，又咬一小塊兔肉，嚼完以後給兩邊都點了頭。
“顧乾爹的粥會暖肚肚，霍乾爹的肉會讓牙牙高興。”
“牙還能高興？”
霍巖把剩下的兔肉挪近火邊。
“寶寶的牙知道，乾爹不知道。”
顧北辰接過空了一半的粥碗，又添兩勺溫水，沒讓孩子吃得太急。
一頓飯磨了半個時辰，錦安吃到最後，勺子仍握在手裡，腦袋卻一點點垂向霍巖的皮裘。
霍巖把碗取走，孩子順勢趴下來，臉頰貼住裘毛，手掌還護在胸前的玉佩上。
“爹爹，寶寶騎馬了。”
夢裡的話含在嘴裡，吐出來時只剩幾個軟音。
“爹爹走快一點，寶寶在這裡。”
亭裡的木柴燒斷一截，霍巖伸手給他蓋住後背，掌心停在孩子肩胛上，許久沒有移開。
顧北辰坐在火堆另一邊，用布擦過銀槍，紅纓舊結從指間繞了兩圈。
“找到親爹後，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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