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孩子送到郎中手裡,報仇排在看病後面。”
阿牛收拾起行軍鍋,又把綁著死士的車廂檢查一遍,隨後將車轅套到馱馬身上。
“走官道能省一個時辰,臨近南門時我先去探,若有畫像便回來換路。”
錦安睡了小半個時辰,醒來時睫毛還粘著汗,手掌先摸到霍巖的下巴,又沿著臉側拍了兩下。
“乾爹還在這裡,臉上的山溝也還在呢。(??????)?”
“老子臉上有沒有溝用不著你管,胸口還亂不亂?”
“現在不亂了,寶寶可以自己坐,乾爹胳膊都酸了。”
霍巖沒放人,托住孩子腿彎起身,首到顧北辰牽來戰馬,才將錦安交到鞍前的軟氈上。
顧北辰翻身坐到後方,兩臂繞過孩子握住韁繩,既沒擠到傷腳,也擋住了兩邊吹來的風。
“今日不教騎快,只教辨路,太陽出來的方向是東,落下去的方向是西。”
錦安握著顧北辰分給他的半截韁繩,先看太陽,又看腳下被馬蹄踩過的影子。
“東邊有太陽,西邊有晚飯,寶寶記住兩邊了。(??????)”
“晚飯不住在西邊,你記太陽便夠了,面對東邊時左手是北,右手是南。”
錦安把兩隻手輪流抬起,韁繩跟著晃了兩次,戰馬耳朵往後一轉,腳步卻沒有亂。
霍巖走在馬側,掌心始終護著孩子膝彎,見他又要扭腰,抬手便扶正了小腦袋。
“別把自己擰成麻繩,東南西北跑不了,坐穩再認。”
“寶寶知道北邊了,霍乾爹站的地方就是北邊。(つ???ω???)つ”
“老子換到另一邊,你的北還跟著跑?”
錦安連忙低頭重新找太陽,數過左右手後,終於把方向辨清,隨後指向前方城牆露出的角樓。
“顧乾爹,京城在哪一邊,爹爹會不會從那邊來?(╭???╮)”
“京城在東北,從平安縣出發還要走幾日,你爹若正在找你,也可能從別處繞來。”
錦安把東北兩個字唸了三遍,手指貼在鞍前畫出一道線,又拿掌心把那道看不見的路護住。
“那寶寶記住了,進城看完腳腳,就朝京城多走一點。”
午後,平安縣城牆己經能看清磚縫,官道上的行人也多起來,阿牛把貨車藏進坡後的林溝,獨自換上短褂往南門探路。
顧北辰留在車旁看守死士,霍巖則把錦安抱進草棚後喂水,等了一炷香,阿牛才貼著田埂折回來。
他進棚時沒顧上拍鞋底的泥,先把手裡揭下的半張海捕文書攤到霍巖面前。
畫像上的男人留著絡腮鬍,左眉壓著舊疤,腰間那把缺口菜刀也畫得清楚。
“巖爺,城門上貼著你的畫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