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像先留在城門上,咱們給巖爺換張臉,再從那張畫像底下走進去。”
顧北辰折起海捕文書,取出軍令牌和一封手書,一併交給阿牛,讓他先押著貨車去城外軍驛。
副將己經按軍令封住驛站文書,死士送過去後會單獨看押,阿牛還能取回一套親衛換洗衣裳。
霍巖坐在草棚的木樁上,抬手摸過自己的絡腮鬍,菜刀己經橫在膝前。
“換衣裳可以,誰敢拿刀碰老子的臉,先把手放穩。”
“巖爺放心,我給山寨裡的羊剪過毛,沒割掉過羊耳朵。”
阿牛趕著貨車離開前丟下這句話,霍巖撿起土塊便砸,泥塊落在車輪後頭,連馬尾都沒碰到。
錦安坐在皮裘裡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還是被霍巖抓了個正著。
“想笑便笑,等會兒鬍子落你衣裳裡,老子讓你自己挑乾淨。”
“寶寶沒有笑,寶寶在想幹爹沒有鬍子,會不會少一半臉。(?⊙?⊙?)”
“老子的臉少不了,倒是你今日少說幾句,胸口還能安穩些。”
半個時辰後,阿牛從軍驛繞回草棚,帶來一套鎮南軍親衛服,還有一柄沒有軍號的佩刀。
顧北辰看過副將附在衣內的短箋,確認死士己經入押,便把紙放到火上燒淨。
阿牛燒了半盆熱水,讓霍巖仰起下巴,先拿剪子修短鬍鬚,再用磨過的短刀貼著臉側一點點推。
霍巖起初還坐得住,刀鋒走到喉邊時,他抬手扣住阿牛手腕。
“你若敢拿老子的喉嚨練手,回寨以後一個月別想吃肉。”
“巖爺別說話,喉結動一下,明日全寨便能替你擺席了。”
顧北辰靠在草棚門邊整理令牌,聽見這句也沒抬頭,只把止血藥往阿牛腳邊推近半尺。
鬍鬚落了一地,霍巖洗淨臉後換上親衛衣袍,又將菜刀包進布里,斜背在身後。
左眉舊疤沒了鬍鬚遮擋,鼻樑和下頜全露出來,錦安仰著腦袋看了三回,連顧北辰遞來的水都忘了接。
“看夠沒有,老子臉上長出餅了?”
“乾爹原來有整張臉,還比畫像上的叔叔好看一點點。(?˙罒˙?)”
霍巖伸手要彈他額頭,指尖到了髮旋便改成揉頭,順便把孩子翹起的頭髮全壓回去。
“入城以後叫我霍叔,不許喊乾爹,也不許提太行寨。”
“那乾爹的新名字叫什麼,寶寶要先記住呀?”
顧北辰把無號佩刀遞過去,視線落到布包裡的菜刀上。
“叫霍大刀,他離了那把菜刀也活不安生。”
“霍大刀也好聽,別人一聽就知道乾爹會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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