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抬手攔住船伕。
“你們先別動。”
霍巖用刀鞘敲了敲腳下，第二聲響從船板底部傳來，距離船頭只有兩尺。
他撬開一塊木板，下面藏著一把上弦短弩，弩匣裡壓著六支黑漆箭。
短弩旁邊擠著兩個人，蒙面布被水汽打溼，手腕貼在胸前，兵刃己經握緊。
船伕轉身便跑，顧北辰伸手扣住他的後領，把人拽回船邊。
船伕雙手抓住竹篙，腳下踩著溼木板，竹篙橫在兩人之間。
“將軍饒命，小人只負責擺渡，什麼也沒有做。”
“你負責把人送到對岸，再讓船底的人動手。”
顧北辰奪過竹篙，反手壓住船伕肩膀，把他按到船沿。
木板下的人掀開蓋板衝出，霍巖抬腳踢開其中一人的刀，另一人從袖中取出短弩。
溫如玉站在岸邊沒有後退，指間銀針己經落到對方腕口。
那人的手掌失了力道，短弩掉到船板上。
“阿牛，把弩收起來。”
“船底還有一個。”
阿牛俯身伸手，剛抓住那人腳踝，船尾便傳來水聲。
剩下的蒙面人翻過船舷，踩著淺水往蘆葦蕩跑。
溫如玉追到岸邊，手中銀針擲出，擦過對方耳側，沒入身後的木樁。
那人回頭看了一眼，抬手吹出一聲短哨。
哨音只響了半截，便被蘆葦和水聲遮住。
顧北辰把船伕交給阿牛。
“別讓他碰水，也別讓他咬舌。”
霍巖從船板下取出短弩，檢查弩臂和箭匣。
“附近還有人。”
“所以不用這條船。”
顧北辰看向商隊車後綁著的木排。
“把木筏拖到淺灘，車貨分開過河。”
船伕掙扎著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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