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隔著樓梯抬手，阿牛己經攔在櫃檯前。
“把手從櫃檯下面拿出來。”
掌櫃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碰著木板邊緣。
“軍爺，那裡只有賬本。”
“賬本拿出來給縣衙。”
阿牛掀開暗格，從裡面摸出賬冊，賬冊底下還壓著一枚銅錢，孔眼被黑蠟封住，邊緣刻著三道短痕。
顧北辰拿過銅錢，放到桌面。
霍巖低頭看了一眼，手掌在孩子背上拍了兩下。
“又是這東西。”
錦安聽到聲音，身子往霍巖懷裡縮了縮。
“黑錢錢很壞嗎？”
“它只認壞人。”
霍巖將錢推遠。
“寶寶不碰它，碰了手會髒。”
“那乾爹別碰，寶寶給你吹吹手。”
錦安捧住霍巖的手，低頭往他指尖吹氣，吹了三下，腮幫子鼓起來。
“好了，壞東西被吹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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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巖看著他，手掌慢慢合攏，將那點溫熱護在掌心。
顧北辰命阿牛把掌櫃和兩名夥計分開看押，又讓人把客棧前後門封住，所有兵刃和藥物單獨裝箱。
“你去縣衙傳話，讓孫縣令帶人接管。”
阿牛抱拳。
“縣衙若想私放人呢？”
“把軍令留給他。”
顧北辰取紙寫下幾行字，內容只有查驗軍械，封存證物，分別審問，未經鎮南軍和兵部來文，不得釋放一人。
落款處蓋下鎮南軍印。
“將軍，掌櫃只是開店的，軍令會不會太重？”
“昨夜有人借他的屋頂殺人，今日便有人替他求情，重不重不由他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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