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才打算趁著天熱多做幾缸黃豆醬,這樣不僅可以保證黃豆醬的供應,還能預防某一缸醬壞了,隨時能頂上。
黃豆選好,母子倆把院中曬的蜂窩煤收起來,又和了一些煤,繼續打煤球。
中午,劉志才吃過午飯,溜達著前往三叔的五金店,老遠就看到一輛農用三輪停家門口,三叔劉國新和他的小舅子孫文化在忙著卸車上的三角鋼等物資。
見大侄子來了,劉國新招呼道:
「從侯寨買了只燒雞,你嬸兒正撕呢,等會兒一塊兒吃點吧。」
劉志才從櫃檯上拿了一雙棉線手套戴好,幫忙卸車:
「我吃過飯了,來找你是想定做一套適合在集貿市場擺攤的傢伙什。」
孫文化扛著一塊鍍鋅板走過來:
「志才你文筆怎麼樣?鄉廣播站招通訊員,你要文筆過得去,我幫你說說,你去鄉里上班吧,湊個機會,編制的問題說不定就解決了。」
前世孫文化打的就是這個主意,結果90年清除劃外人員時,他是第一批被清退的。
劉志才打了個哈哈:
「鄉里的人情往來太複雜了,我吃不了這碗飯,舅舅你在鄉里如何?要是想安身立命,還是得儘早找關係解決編制,不能等。」
孫文化是劉志強劉志娟的舅舅,劉志才按照輩分,也得跟著喊一聲舅舅。
放好鍍鋅板,孫文化擦擦腦門上的汗水:
「要是有個機會,讓我寫一篇上頭重視的報導,編制就是一句話的事兒,但咱侯寨全是丟雞找鴨的小事兒,沒啥大新聞。」
三人把車卸完,孫文化開啟農用三輪車的油箱蓋,折了一根樹枝測了下油量,盤算著等會兒加多少柴油合適……車是他從侯寨鄰居家借的,要是油少了,主家會埋怨的。
劉志才摘下手套,洗洗手,跟劉國華說起了自己想要東西:
「三叔你能不能給我焊個鐵架子,一米八的高度,分四五層,每層能放得下一張扁籮筐就行。」
劉國新問道:
「你弄這做什麼?」
「我要做黃豆醬,用鐵架子把籮筐支起來不容易腐爛,還可以罩著窗紗不生蠅蟲,算是個權宜之計。」
「行,我吃完午飯就給你焊,這玩意兒簡單,不到半個小時就能做出來。」
接著,劉志才又定做了七爐芯的蜂窩煤爐,這下不光劉國新好奇了,就連孫文化也有些驚詫:
「乖乖嘞,七爐芯,這得多廢煤球啊?」
製作醬香餅對溫度有要求,溫度越高餅的口感就越好,要是溫度低了,不僅口感不酥,還會窩油,吃起來非常膩,不爽利。
劉國新比劃一下大小,對劉志才說道:
「這麼大的爐子,你準備配多大的鍋啊?」
「內徑五十公分的鑄鐵平底鍋,三叔你做烙板的地方能定做嗎?要是不行,我再找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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