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響的時候沈南喬正做夢。
夢裡的東西醒過來就記不清了,只剩下一種悶悶的窒息感堵在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壓著喘不上來。
她坐起來按掉鬧鐘,喉嚨幹得發疼,低燒還沒退,太陽穴一跳一跳的,額頭摸上去燙手。
床頭櫃上放著白天傭人送來的晚飯,粥涼透了,表面結了一層皮,筷子擱在碗邊沒動過。
沈南喬擰開礦泉水灌了兩口,把手包從枕頭下面抽出來。
名片夾在暗袋裡,她抽出來展平,掌心的潮氣在卡紙上洇了兩塊指印。
九點五十三。
她把號碼輸進手機,存了,沒備註。
撥出去的時候想了一下用什麼開場白,想了三秒,放棄了。
響了兩聲就接了。
那邊沒有先說話,只有極細微的環境聲,像是酒店的中央空調在運轉,嗡嗡的。
“薄先生,十點了。”沈南喬先開口,嗓音啞得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然後薄欽呈的聲音傳過來,低,平穩,沒有起伏。
“發燒了?”
沈南喬把要說的話咽回去了半秒。
“你怎麼知道。”
“你嗓子跟昨晚不一樣,往下沉了半個調。”
沈南喬捏著手機換了個姿勢靠在床頭,膝蓋彎起來,手包擱在腿上。
“薄先生記性不錯。”
“做投資的,音準是基本功,聲線變了意味著身體狀況變了,身體狀況變了意味著判斷力在打折。”
“所以你現在是在提醒我,發著燒打這個電話,我的判斷力不可信?”
“你自己判斷。”
沈南喬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聲。
窗外雨停了,月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鑽進來一條,切在地板上。
“薄先生,我想從你這裡拿一樣東西。”
“說。”
“一個能活下去的位置。”
電話那頭沉了幾秒,空調的嗡嗡聲填著間隙。
”?你給白會誰得覺你。的掙己自是都置位的人個每,人個七十三下上府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