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白拿。”
“那你拿什麼換。”
沈南喬低頭看自己膝蓋上的手包,拉鍊上掛著一箇舊吊墜,是沈家還沒破產的時候她爸送的生日禮物,十八K金,小小一顆,磨花了也捨不得丟。
她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了另一句。
“薄先生,你信不信,我很擅長讓男人覺得自己贏了。”
那邊的呼吸頓了一下。
很短,短到如果不是通話環境足夠安靜,她根本捕捉不到。
“你在說薄子謙,還是在說我。”
“看你想當哪一個。”
安靜。
這種安靜跟昨晚車廂裡的不一樣,沒有雨聲填充空隙,訊號的底噪像一層很薄的紗,搭在兩個人的沉默上面。
薄欽呈先打破的。
“你今天見過他了?”
“見過。”沈南喬沒有多說細節,手指搭上紅寶石戒指,轉了一下,“他讓我明天去見邱太太。”
“你打算去?”
“為什麼不去。”
“你沈南喬什麼時候這麼乖了。”
“不乖還能怎麼辦,”她聲音放低了,嘴唇離話筒很近,氣音磨著聽筒邊緣,“總不能第一天就把薄府掀了,得一步一步來,薄先生說對不對?”
電話那頭沒接話。
沈南喬聽到一聲極輕的機械聲,金屬扣件相互碰撞的聲音,短促,兩下。
他在扣袖釦。
或者解。
“沈南喬。”
他喊她全名的時候音調會往下壓半度,跟喊沈小姐的分寸不一樣,像是從公事的殼子裡脫了一層出來。
“三年前你也是這樣一步一步算好的?”
沈南喬的手指停在戒指上。
窗簾縫裡的月光挪了一點位置,從地板爬上床腳的毯子。
她想了想,覺得沉默太久會暴露太多情緒,於是開口,聲音比她預想的還要穩。
”。計算我得值不,了窮太你前年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