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曼華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帶著一種沈南喬很少從她嘴裡聽到的緊繃。
“南喬，鄭文山的事你知道了？”
沈南喬腳步沒停，手指從戒指上移開，握著手機換了一隻手。
“剛知道，怎麼了？”
顧曼華沉默了兩秒，這兩秒的靜默比她首接開口還讓人心裡發沉。
“你別去追悼會。”
沈南喬停下腳步，站在走廊中段。
“媽，您這話什麼意思？”
顧曼華的語氣壓得很低，像是怕隔牆有耳。
“鄭文山的事跟你沒關係，你現在在薄家好好待著就行了，不要去碰那些舊人。”
沈南喬靠在牆上，手指在戒指上慢慢轉了半圈。
“媽，您是在關心我，還是在攔我？”
顧曼華沒有接話，聽筒裡只有她呼吸的聲音，短促又剋制。
過了好幾秒，她才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
“南喬，媽這輩子求你的事不多，這件事你聽我的。”
沈南喬盯著走廊牆上的壁燈，燈罩上落了一層薄灰，沒人擦過。
“媽，您是怕我去了會查到什麼？”
顧曼華的呼吸停了一拍。
沈南喬把手機從左手換到右手，聲音放輕了半度。
“鄭文山當年的那一票，您知不知道他為什麼投的？”
電話那邊安靜了很久，久到沈南喬以為她掛了。
顧曼華的聲音再響起來的時候，帶著一種沈南喬從來沒聽過的東西，不是憤怒也不是冷漠，是一種被什麼東西卡住嗓子的窒悶。
“南喬，你爸活著的時候說過一句話，有些賬不是你該算的。”
沈南喬手指在戒指上停住了。
“媽，爸己經不在了，他說的話管不了我。”
顧曼華沒有回答，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像是指甲碰到了什麼硬物，可能是珍珠耳釘，可能是床頭櫃的稜角。
“你非要去？”
沈南喬推開房間的門走進去，把門關上，把背貼在門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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