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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名聲大噪後的第二個月,沈府的老太君親自坐著馬車到了揚州。
她在書院的後堂攔住我,將一匣子田契和銀票重重拍在桌上。
“清辭為了保你,連首輔的位子都丟了,你這氣也該撒夠了吧?”
“拿著這些補償,撕了那張和離書,跟我回京城繼續做你的帝師夫人。”
我將那匣子推回她面前。
“和離的文書我已經遞交官府,絕無更改的可能。”
老太君猛地拄了一下柺杖,聲色俱厲。
“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在沈家白吃白喝三年,如今藉著沈家的名頭在江南混出了名堂,就想拋夫棄家?”
“她能有今日,靠的從來不是沈家。”
沈清辭冷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他大步走進來,擋在我身前,卻沒有回頭看我。
“當年是我折斷了她的筆,也是我縱容你們將她的心血據為己有。”
“她失去的東西,沈家十輩子都賠不起。”
老太君氣得渾身發抖。
“我這都是為了誰?我是為了替你留住這個家!”
沈清辭叫來門外的侍衛,強行將老太君請上了回京的馬車。
隨後,他親手將那一匣子田契和銀票扔進了旁邊的火盆裡。
火光映著他蒼白的臉,他沒有藉機向我邀功,只是遞給我一份太醫院的絕筆脈案。
他暗中查訪了當年替我保胎的太醫。
脈案上寫得清清楚楚。
孩子並非天生胎弱,而是因為長期在寒冬裡罰跪,加之飲食裡被人下了極寒的藥物,才導致滑胎。
而下藥的人,正是蘇婉音的貼身丫鬟。
“我原本以為,只要我位極人臣,就能護住後宅安寧。”
沈清辭看著那份脈案,聲音裡透著濃濃的死氣。
“後來我才知道,有些罪孽一旦鑄成,連彌補的資格都沒有了。”
我靜靜地看著火盆裡化為灰燼的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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