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蘇青瓷終於開口，“我讓你留下來。但我有三個條件。”
“請說。”
“第一，你在公司裡的身份只是普通實習生，不準跟任何人提起婚書和風水師的事，你自己主動提也不行。”
“可以。”
“第二，你那個‘風水果斷’的業務能力，只能用在跟專案相關的事上，不準在公司裡裝神弄鬼拉幫結派。”
“可以。”
“第三……”蘇青瓷深吸一口氣，“如果你說的那個‘佈陣的人’真的存在，你必須在它傷到蘇氏之前解決它。我不在乎你用什麼方法，我只在乎結果。”
顧長淵微微一笑：“成交。”
他伸出手，蘇青瓷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跟他握了握。掌心裡傳來的溫度讓她的心莫名安定了一瞬，隨即又警覺地收回手，將桌上那五百萬信封一股腦塞回抽屜。
“我讓人事部安排工位。”蘇青瓷拿起座機，“你喜歡什麼樣的位置？”
“西樓，靠廁所那邊，最裡面那個角落。”
蘇青瓷按鍵的手指頓住了：“那個位置……是公司公認的風水最差的地方，之前坐過的人都……”
“我知道。”顧長淵走向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那個位置煞氣最重，但也最靠近陣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對了蘇總——”
“嗯？”
“你的辦公室格局，我昨天說的那三條，儘快改了。三天之內不改，你今晚還會失眠，而且會比昨天更嚴重。”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留下蘇青瓷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盯著桌上那盆枯黃的綠蘿發愣。
過了好半天，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眼下那層厚厚的遮瑕膏，低聲罵了一句：“混蛋……這都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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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樓設計部，上午九點半。
人事部的同事領著顧長淵穿過工位區，把他帶到那個最靠裡的角落時，周圍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射了過來。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湧起又落下，每一個看向顧長淵的眼神都帶著同樣的好奇：這就是蘇總親自打電話安排的“特別實習生”？
顧長淵把包袱放在桌上，掃了一眼工位——廁所門正對著他的後腦勺，印表機在他左邊半米處嗡嗡作響，頭頂那道粗大的橫樑壓得極低，站起來伸手就能摸到。
“好地方。”他自言自語，“三煞俱全，陰火梁齊衝。坐這位置的人，輕則整日煩悶焦躁，重則血光之災。上一個坐這兒的人——突發心臟病對吧？那個位置離橫樑最近，梁壓心脈，不出事才怪。”
他旁若無人地開始調整工位的佈置，先挪動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再從包袱裡摸出昨天那枚五帝錢壓在鍵盤底下，最後把桌上散落的幾本書按照高低錯落的次序重新排列——左側堆高形成“靠山”，右側留空作為“明堂”。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他剛坐定，一個圓臉胖子就端著咖啡杯晃悠了過來，正是王胖子。王胖子站定，左右看看沒人注意，湊近了壓低聲音：
“你就是昨天那個……那個懟了李建軍的牛人？”
顧長淵抬頭看他一眼：“你是？”
“王胖子！昨天食堂跟你聊過天的！”王胖子在他旁邊的空位上坐下，眼睛亮晶晶的，“哥們兒你可太牛了！昨天你走了之後，整個設計部都炸了！李建軍回去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摔了三個杯子，連蘇總的電話都沒敢接！你知道他為什麼不接嗎？因為蘇總打電話質問他——‘為什麼不跟你商量就把北塔偏轉方案拿到會上討論？’——臥槽，蘇總親自給他打電話啊！哥們兒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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