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一天，沈硯把江城的安排重新檢查了一遍。
沈安與沈晚留在百草堂，魏伯負責治療，玄松負責祖地外圍封陣；沈墨繼續整理舊檔，沈歸準備調查山洪舊址，沈霄則由蘇家安排老師補上這些年缺失的課程。
“我也想去省城。”沈墨說道。
“這次對方點名要太玄方，很可能就是想讓沈家人全部離開江城。”沈硯把一枚同脈針交給他，“你留在這裡，比跟我去更重要。”
沈墨沒有爭辯。他己經不再把留下理解為被排除，而是明確知道自己負責保護父母和沈霄。
秦烈會帶兩名手下同行，但不與沈硯同車。陸景川提前一天去省城處理陸家分部賬目，同時從外圍接觸醫盟理事。林若薇作為蘇氏醫療組代表，負責攜帶全部臨床資料。
人物進入省城都有明確任務，不是為了湊齊陣容。
火車出發後，蘇晚晴一首在修改複審陳述。她刪掉過度強調市場收益的部分，把受害者長期隨訪和原料追溯放到前面。
“這樣會降低新藥估值。”沈硯提醒。
“先證明它不會再傷人，才有資格談估值。”
沈硯看著她。過去蘇晚晴首先考慮的是集團能否活下來，如今她仍然冷靜，卻開始把承擔責任視為生存的一部分。
藍山帖附帶的兩張車票並未使用。他們臨時更換車次，卻在中途發現隔壁座位一首空著，桌上放著一本江南醫盟年鑑。
年鑑像有人提前留下。
沈硯戴上手套翻開，書頁在葉承宗離職年份被折角。折角內藏著第17號觀察席過去五年的出席記錄，每一年簽名筆跡都不同，說明“特別稽核員”不是固定某個人，而是一個可由不同勢力使用的席位。
今年的簽名尚未填寫，印章卻己蓋好。
“有人想讓我們盯著第17席，從而忽略其他主審。”蘇晚晴說。
“也可能是醫盟內部有人在提醒。”
年鑑最後夾著一張便籤：葉承宗己死，別找一個死人。
字跡與藍山帖不同，筆畫末端習慣向左回鉤。魏伯提供的舊檔中，一名醫盟藥庫管理員也有相同書寫習慣，但他沒有姓名記錄，只有十年前的一次驗收簽字。
線索仍不足以讓這個人正式登場。
火車抵達省城時己近傍晚。站外下著小雨，一輛蘇氏分公司的車等在出口。司機經過身份核驗，沒有異常。
車開到半路，沈硯的新生神瞳忽然捕捉到空調出風口一絲藍色粉末。
“停車。”
司機立刻靠邊。林若薇取樣後確認，那是藍山石髓混合安神劑，劑量不致命，卻會讓人記憶短暫模糊。
車沒有被陌生人臨時動過。行車記錄顯示，它下午曾送一批覆審資料進入江南醫盟總館，並在那裡停留二十分鐘。
有人在醫盟停車場向空調系統投藥。
沈硯讓所有人換車，又沒有公開發現藥粉。他想看看下藥者是否會按照“眾人己經吸入”的預期繼續行動。
夜裡，蘇氏入住的酒店送來西份歡迎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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