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暖有點失落，但也懂事，沒有鬧脾氣，乖乖“哦”了一聲，依舊攥著她的袖口，一步一步跟著往前走。
晚風捲起地上的落葉輕輕打旋，小男孩一路仰著腦袋打量姜南，看了好一會兒，冷不丁開口，清脆的童音穿透夜色：“南南你現在真好看，比媽媽還好看。”
一旁陳嫿腳步一頓，掃了兒子一眼，淡淡回懟：“對，我們兩個都好看，就你醜巴巴的。”
溫小暖一下子怔住，睜圓一雙眼睛，愣了兩秒，小嘴立刻往下一撇，也沒大哭，就是情緒蔫了，攥著姜南袖口的手指用力收緊，耷拉著腦袋。
“我才不醜。”他聲音小小的，帶著一點不服氣。
陳嫿半點不哄，又輕飄飄扔出一句：“就你最醜，跟你爹一個樣。”
一句話首接把小孩憋得沒話說，眼眶微微泛紅，腦袋埋得更低，死死黏在姜南身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姜南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聲音輕柔。
“還不跟媽媽道歉。”
溫小暖鼻尖酸澀，眼眶紅紅的，抿著小嘴不肯出聲，委屈巴巴地扒拉著姜南大腿，他知道自己亂對比說錯了話，可被媽媽首白懟回來，心裡又格外難受。
僵持兩秒，他才甕聲甕氣地小聲道歉：“媽媽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陳嫿卻半點不領情，語氣涼淡淡落下來：“你是說錯話了，但你媽我沒說錯話，你就是醜巴巴的。”
“……”
溫小暖嘴唇抿得緊緊的，剛剛道歉之後松下去的肩膀又垮了下來，眼眶迅速漫上一層紅，他不再還嘴，也不再說話，小手死死揪著姜南的袖口，腦袋垂得很低。
姜南見狀，彎腰首接將溫小暖打橫抱了起來。
小男孩順勢把臉埋在她的頸窩，一聲不吭，只是肩膀微微發顫。
她一隻手托住小孩的腿彎，另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聲音緩緩又溫柔：“媽媽跟小暖鬧著玩的，小暖長得也很可愛，眼睛又大，鼻子也高高的。”
聽到這話的溫小暖依舊不肯抬頭，呼吸熱熱地蹭在姜南頸邊，小小的胳膊收攏，摟緊了她的脖頸，悶悶地把所有委屈都憋在喉嚨裡。
姜南抱著他，步伐放得平緩，繼續順著人行道往前走。
隔了好一會兒，溫小暖的肩膀不再發抖，悶聲悶氣地從頸窩傳出一點聲音：“真的嗎？”
姜南抬手摸了摸他柔軟的頭髮，輕聲應道：“當然是真的。”
小孩子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沒一會兒就又從姜南身上下來，雙腳踩回地面。
他眼角還有一點沒散盡的悶意，卻不再委屈掉眼淚，小手重新牽住姜南的袖口，只是安安靜靜貼在她身側走路。
陳嫿走在稍靠外側，目光掃過周遭街景，側過頭看向身側的姜南，語氣隨意。
“這邊晚上人還挺多，平時放學回來，都走這條路？”
“嗯，離公寓不遠。”姜南輕聲應答，目光落在一旁蹦蹦跳跳的溫小暖身上，“晚上挺安全的。”
“凡事多留個心眼。”陳嫿淡淡叮囑，沒有說教的壓迫感，只是簡單提點，“在外少和陌生人多糾纏，穿女裝的時候不要穿太過緊身、暴露的，舒適得體就行。”
姜南腳步猛地一頓，一時語塞，喉嚨微微發緊，只餘下一陣無聲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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