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三年的黑暗、摔斷的膝蓋、認不出的父母,在他嘴裡只剩一句“我照顧她”。
他毀掉我的餘生,再用照顧我的樣子,換來所有人的誇讚。
我在律師辦公室看到這句話時,窗外正下著雨。
雨點敲在玻璃上,和三年前他教我用盲杖時一模一樣。
那天我摔了一次又一次。
周敘白蹲在雨裡,把我的手放在自己肩上。
“知微,別怕。”
“我會當你的眼睛。”
原來他不是想替我看路。
他只是想決定,什麼能讓我看見,什麼必須永遠瞞著我。
案件公佈後,周敘白失去了工作。
蘇念為了減輕責任,又在採訪裡說,父母替她花錢、刪記錄,全是自願。
母親隔著警戒線問她:“念念,我們為你連女兒都不要了,你怎麼能這麼說?”
蘇念理了理頭髮。
“是我爸媽救了你們。你們本來就欠我。”
父親第一次罵她白眼狼。
罵完,他給我打電話。
沒有問我的眼睛,只問能不能替他證明,他修車時不知道那是肇事車。
我直接把錄音交給警方。
他父母將所有責任都推給蘇念,想讓我出具諒解。
他們帶著他跪在外婆的房子門口。
周敘白膝蓋在雨裡泡得發白。
“知微,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把眼睛賠給你。”
他把婚戒舉過頭頂,雨水順著手背往下淌。
“我們重新辦一次婚禮。”
“我不要蘇念,也不要你的房子。以後只剩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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