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規則的原型。
那就是這顆種子。
蘇言在接收完這些資訊之後，站了很長時間，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是潘多拉輕輕碰了他的手臂，他才回過神來。
“怎麼了，”潘多拉，她的眼睛看著他，表情是那種專注的、首接的，沒有遮掩的，“你臉色變了。”
蘇言，“我沒事，”他停了一下，“只是，”他想了想用什麼詞，“只是比想象的大一點。”
潘多拉，“種子給你看的東西。”
“嗯，”他，“是原初空間的起源，”他抬頭，看向種子所在的那個方向，“它不是單純的規則集，”他，“它是所有曾經存在過的法則體系的共同語言的第一個詞，”他停了一下，“方舟接入它，不是加入一個管理系統，是讓方舟的語言能被所有存在讀懂。”
潘多拉在他旁邊聽完，沒有說什麼，只是把手從他手臂上收回去，轉向種子的方向，“那就去拿。”
蘇言，“嗯，”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往前走，“去拿。”
最後五十公里走起來很快，規則種子在他靠近的過程裡保持著那個歡迎的姿態，密度梯度完全清空了，甚至低於外面原初空間的底噪，就好像種子在為他們鋪了一條路，把所有的阻力都清開了。
十公里的時候，蘇言感知到了種子的具體形態。
它不是什麼宏大的東西，不是一個幾十公里的球體，不是一座山，它的形態非常小，在蘇言的感知裡大概只有他的拳頭那麼大，是一個圓潤的、有機的、表面有細密紋路的小球體，那些紋路是法則結構，密集程度超出他見過的任何東西，就連始源的法則密度和它相比也是疏的。
它懸在原初空間裡，周圍是清空了密度梯度的乾淨空間，像一顆放在空曠房間裡的寶石。
蘇言走到它面前，停下來，距離大概三米。
它是溫熱的。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溫熱，是法則意義上的，那種溫熱的頻率和方舟心跳有一個非常細微的共鳴，蘇言在感知到那個共鳴的時候，才真正理解了老李說過的那句話——始源燃燒自己生長出了方舟，方舟的心跳裡有始源的頻率，而這顆規則種子裡也有始源的頻率，因為它是始源的碎片凝結的，所以方舟的心跳和規則種子之間，原本就有一條看不見的線。
蘇言，“我來了，”他對種子說，“我帶它回去。”
種子的回應是一個非常簡單的、落在他意識裡的感知，翻譯出來就是兩個字：好的。
然後它往他的手邊飄了一點。
蘇言把手伸出去，五指張開，掌心朝上，種子落進他的掌心，接觸的瞬間，他的輪迴法則產生了一個劇烈的共振，那個共振不是負面的，是那種法則核心在接觸到同源的、更基礎的東西時產生的本能共鳴，就像一個人突然聽到了自己名字裡那個字的來源，共鳴是確認性質的。
蘇言的法則領悟度——
天命系統在他的感知裡彈出了一條提示，但這裡沒有訊號，那條提示在幾秒後在方舟那邊落地，蘇言能透過那個深度融合的感知感受到方舟那邊的某種變化，他知道天命系統彈出了什麼，不需要看提示。
輪迴法則，100%。
完成。
他把手收回來，把種子握在掌心，感受那個溫熱，感受那個規則結構在他的掌心裡穩定地跳動著，像一顆微型的心臟。
潘多拉在他旁邊看著他，“拿到了？”
蘇言，“拿到了，”他把手舉起來，讓她看一眼，“就這麼大。”
潘多拉盯著他掌心看了兩秒，“確實小，”她，“怎麼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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