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Y國人走到張明前,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一把劍。
不是那種鑲金嵌玉的儀式用劍。是一把魔劍。劍身是黑色的,但不是漆黑,是那種像深淵一樣的黑,你盯著它看久了,會覺得它在往裡吸你的視線。劍刃上刻滿了符文,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是活的。它們在劍身上緩緩蠕動,像一條條細小的蜈蚣。劍柄是一顆頭骨,眼眶裡嵌著兩顆紅寶石,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張明。
“這是把魔劍,閣下用的時候一定要當心。”Y國人說道。
張明接過劍。隨後將它緊緊和漢刀貼在一起,一瞬間。魔劍就被漢刀侵蝕,最後消失不見,
漢刀提升至六級。
久違的提示音又一次響起。
然後F國人拿出了第二樣東西。
一塊鐘錶。
不是懷錶,不是掛鐘。是一塊方形的、像磚頭一樣厚的銅鐘。表面是玻璃的,但玻璃後面不是指標,是一個旋渦。一個小小的、緩慢旋轉的黑色旋渦。你看它的時候,會覺得自己也在轉。不是頭暈,是一種更根本的東西,像是你身體裡的時間本身在被擰動。
“這東西叫“時漏”。”F國人說。“具體的用法我們也搞不清楚,閣下可以多多使用。”孟小董接過鐘錶不由得點了點頭。
“凱撒大酒店那邊,”Y國人頓了頓,目光掃過客廳裡的每一個人,“我們會派人去裝修。門牌、走廊、燈光、標識,全部按照你們的規則來。三天內完工。”
“門牌?”張幼紅問。
“對。每一層、每一個房間,都會有門牌。”法國人終於用不知道什麼時候弄到的火,把那根雪茄點著了,深吸一口,吐出來的不是煙,是灰色的霧。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張明站了起來。
“那就這樣。”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清了。“凱撒大酒店,三天後見。”
Y國人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門口。法國人跟在他後面,最後跟著皮埃爾·瓦贊一起消失不見。
然後門關上了。
客廳裡只剩下他們自個人。
片刻的寧靜後,張明手裡的那杯涼茶終於見了底。
他盯著杯底那層褐色的茶垢看了三秒,杯子在他手裡碎了,是被他掌心的餘溫一點點烤乾的。瓷片變成了粉末,順著指縫漏下去,落在地毯上,燙出一個個焦黑的小洞。地毯是法國大使館從里昂運來的真絲貨,一朵牡丹花剛繡到一半就被燒穿了花瓣,像被人用菸頭按了一下。
客廳裡沒人說話。所有人都盯著那堆灰。
“……你賠。”雨果·阿爾貝終於憋出兩個字。
“我陪,就我陪”張明甩了甩手上的灰,站起來。他身上那股詭鎧殘留的溫度還沒散乾淨,走過的地方空氣都在微微扭曲,像三伏天柏油馬路上的熱浪。“大家也該走了,三天後凱撒大酒店見。
沒有煽情,沒有保重,沒有這三天好好休息,只有一道命令般的問候。
門開了。外面的灰紫色天光湧進來,像一盆冷水潑在每個人臉上。
張明、齊觀瀾、沈知寒回了各自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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