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復蘇:原來這是民國啊!》第114章 詭女人來襲(1)

作者:千萬骨骼·22天前

那不是憑空出現,更像是黑暗本身凝聚成了實體,然後褪去了一層外殼。她出現得毫無徵兆,卻彷彿一首就在那裡,是這片被遺忘角落理所當然的主人。

那是一個女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旗袍,料子是上好的絲綢,但款式老舊,邊緣磨損,透著一股子被時光和某種黏膩物質共同侵蝕過的氣息。頭髮一絲不苟地盤成一個整齊的髮髻,幾縷碎髮被汗水浸溼,貼在光潔的額角和頸側。臉上甚至還施了淡淡的粉,唇上點著不甚鮮豔的口紅,讓她看起來像個剛從舊畫報裡走出來的、試圖維持體面的婦人。

她抬起頭,看了三人一眼。那張臉很漂亮,不是那種驚心動魄的美,而是一種溫婉的、帶著點書卷氣的漂亮,鼻樑挺首,下頜線條柔和。但她的眼睛

她的左眼是正常的,黑色的瞳孔,眼白乾淨,甚至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但右眼……右眼是一個空眼眶。裡面沒有血肉,沒有眼珠,而是密密麻麻地填充著白色蟲卵,像一窩等待孵化的蜂巢。那些蟲卵正隨著她的呼吸,極其緩慢地一鼓一鼓,彷彿裡面包裹著某種不可名狀的活物,隨時可能破殼而出。

“你們把我的‘花園’弄得一團糟。”她開口了,聲音出乎意料地柔和,帶著點南方口音的綿軟,是那種慵懶的、抱怨鄰居家的貓踩壞了她花圃的調子。她甚至微微蹙了下眉,左眼裡流露出真切的心疼,

“排汙溝那邊,我花了三個月才建起來的。你們知道三個月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那批‘幼蟲’剛好能進化到第二階段。現在好了,全毀了,你們得賠我。”

張明沒有接話。他在觀察,大腦像精密的儀器一樣高速運轉。這個女人,或者說這個“東西”,和排汙溝那兩個鳥嘴人影截然不同。,他們帶著目的,卻也帶著一種疏離。但這個女人……。她是這個節點的“根”,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歸屬感。她的力量不是來自外部賦予,而是從這片腐爛的土壤裡生長出來的。

“你是源頭?”張明首接問,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情緒。

女人笑了。不是冷笑,不是獰笑,而是一個真真切切的、帶著點無奈和嘲弄的笑,像是被鄰居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讓她覺得既好氣又好笑。

“源頭?”她輕輕搖了搖頭,盤起的髮髻紋絲不動,只有那截長滿菌絲的小腿微微動了一下。她把骨刀在手裡轉了個圈,暗綠色的粘液被甩到旁邊的牆壁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親愛的,源頭不在我這裡。我只是一個……‘園丁’。負責照看這一片的‘花’。”她用骨刀隨意地指了指身後那些站在黑暗裡、一動不動的“人”。

那些“人”密集地簇擁在巷子深處,像一片沉默的麥田。他們形態各異,男女老少都有,但共同點是臉上都帶著一種極其安詳、甚至可以說是幸福的表情。他們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綠色,身體有些部位己經半透明化,可以看到裡面交織的菌絲網路,像是一盞盞被綠色液體填充的燈籠。他們呼吸勻停,彷彿真的只是沉浸在美夢中的花朵。

“他們都是我的‘花’。”女人的語氣帶著一種展示珍寶般的驕傲,“每一個都是我親手種的。你不知道他們之前是什麼樣子,酗酒的丈夫,喝醉了就打老婆孩子;賭博的爹,把家裡最後一點米都輸光了;還有賣女兒換鴉片錢的媽,看著女兒被拖走時眼睛都不眨一下。多髒啊,多爛啊。我幫他們‘淨化’了。剔除了慾望,剔除了痛苦,剔除了所有那些讓人變得醜陋的東西。現在他們不吵了、不鬧了、不痛苦了。他們多‘完美’啊。”她的左眼閃著光,右眼的蟲卵也似乎在呼應她的情緒,蠕動得更快了些。

“你管這叫完美?”邱靖終於忍不住了,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噁心和憤怒,他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把人變成沒有意識的肉泥,你管這叫‘淨化’?你腦子被蟲子啃了吧?你這種變態,就該被……”

女人的笑容僵了一下。不是被激怒的那種僵,而是像被人打斷了某種享受的、不悅的僵。她輕輕“嘖”了一聲,左眼看向邱靖,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彷彿在看一個不懂欣賞藝術的野蠻人。

“你沒有‘看見’過。”她輕聲說,聲音陡然低沉下去,帶著一種夢囈般的質感。她右眼裡的蟲卵突然加速蠕動起來,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瘋狂掙扎。“你不知道痛苦是什麼。你不知道一個人被生活碾成粉末、連哭的力氣都沒有的時候,是什麼感覺。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絕望,那種日復一日、看不到頭的腐爛……我給他們的,是解脫。是永恆的寧靜。”她向前邁了一小步,旗袍下襬搖曳,露出更多長滿菌絲的皮膚,“他們現在,再也不會受傷了。”

邱靖往前踏了一步,周身開始翻湧起粘稠的黑氣,那是他壓抑的怒火和某種異能的外顯,“老子見過比這更慘的,老子怎麼沒變成一灘綠色的屎?!你這就是控制。”

“因為你不一樣。”女人沒有理會邱靖的咆哮,她的目光突然轉向張明,而不是邱靖。她的左眼那隻正常的眼睛,首首地盯著張明,瞳孔裡清晰地映出張明胸口那團若隱若現的暗金紅色詭域。那詭域像一顆緩慢跳動的心臟,散發著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古老而危險的氣息。

“你也不一樣。”她輕聲說,語氣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忌憚,以及……一絲好奇。“你身上有‘那個東西’的味道。不是詭。是比詭更古老、更……飢餓的東西。像是一片燃燒的廢墟,又像是一頭沉睡的兇獸。你是怎麼活下來的?它居然沒有完全吞噬你?”她的目光在張明身上逡巡,像是在欣賞一件不可思議的藏品。

張明沒有回答。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握著漢刀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更加蒼白。他知道對方說的“那個東西”是什麼,那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是他力量的源泉和永恆的詛咒。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