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委的工作慢慢步入正軌，開學時的新鮮感也一點點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新的東西——
壓力。
距離高一第一次月考，只剩兩個周。
這個訊息像一陣冷風，從年級辦公室吹出來，吹遍了整個樓層。
走廊裡的笑鬧聲變少了，課間打水的人腳步都帶著匆忙。
自習課的氛圍變化最明顯。
教室裡少了往日的喧鬧，只剩下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偶爾夾雜一兩聲翻頁的脆響。
午後的陽光斜斜灑進教室，把半個屋子染成暖黃色。
大部分同學都埋著頭，和成堆的講義、習題較勁。有人眉頭緊鎖咬著筆帽，有人捏著草稿紙翻來覆去算了三遍還沒出結果。
高中課程的節奏比初中快太多了。
一章還沒完全消化，下一章就己經鋪過來了。
無形的壓力像水一樣，悄悄漫上來，滲進每一天的空氣裡。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一邊要處理班級零碎事務，一邊也要抓住一切空隙複習。物理的第一章我還沒吃透，數學的集合題又繞得人頭昏。
但沒辦法，我是班長。
自己先垮了，後面的人更撐不住。
第三節課後是自習，鈴聲一響，教室迅速安靜下來。
大部分人都自覺進入狀態，埋頭刷題。但也有人耐不住枯燥，開始蠢蠢欲動。
個子不高的劉梓碩坐在第西排靠過道的位置，椅子上像長了釘子，整個人扭來扭去，屁股沒一秒鐘是安分的。
他手裡攥著一支黑色中性筆，習題冊攤在面前，半小時過去了，就寫了三行字。
他憋不住了，悄悄側過頭，碰了碰旁邊於依文的胳膊肘。
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這也太難熬了……天天刷題，我腦子都要燒乾了。”
他皺著眉，五官擠成一團：“你知道嗎，我現在看見數字就想吐，看見文字就想睡，我是不是得了什麼“學習過敏症”？”
於依文正在翻語文資料，聽見他的話，側過頭來。
眉眼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語氣輕輕柔柔的。
“你呀，再過敏也得熬。第一次月考，誰不想拿個好成績。”
她翻了一頁資料，又補了一句：“而且你別亂動了，等會兒被姚老師抓到我們閒聊，有你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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