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塵還沒散盡。
襄陽城頭。
死一般的寂靜。
王堅和幾個副將,雙手死死摳著城磚。指甲都摳出了血。
他們瞪著充滿血絲的眼睛。看著幾十丈下,那個站在坑底的青衫人影。
“嘶——”
倒抽涼氣的聲音,在城牆上連成了一片。
“這……這是去找死啊!”
一個副將聲音發抖。刀柄都快握不住了。
“楚大俠武功蓋世。但那可是百萬大軍!不是幾百個江湖草莽!”
“鐵騎衝鋒,加上人海戰術。大宗師也得被活活累死、踩成肉泥啊!”
王堅閉上眼。絕望地嘆了口氣。
他承認楚驚蟄強。但這種單槍匹馬跳進敵軍大陣的做法,在他這種打老了仗的將領看來。
就是徹頭徹尾的匹夫之勇。是送死。
“完了。大宋最後的希望也摺進去了。”王堅一拳重重砸在城牆上。
城外。
短暫的混亂和驚駭過後。
蒙古大軍的前鋒營。反應過來了。
幾個被氣浪掀翻的千夫長,從泥地裡爬起來。吐出嘴裡的斷牙。
他們看清了坑底那個人。
沒穿鐵甲。單手提著一把沒開刃的黑劍。
就是這個南蠻子。
半年前在襄陽城外,像切菜一樣殺了他們幾萬人。還把西王爺忽必烈抓走當了洗碗工。
這是整個蒙古帝國的奇恥大辱。大汗懸賞萬金的人頭。
“就是他!殺了西王爺的兇手!”
一個千夫長揮舞著帶血的彎刀。聲嘶力竭地嚎叫。
“殺了他!大汗有令,取其首級者,賞萬戶侯!”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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