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搶生意
新做的這批醬豆顏色醬紅油亮，聞著就香。
夜裡吃完飯，祝千玖跟陸雲錚說道：“明兒姓方的客商要來，你去鎮上幫我接一下，順道跟他說說醬豆的事。”
“好。”陸雲錚應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祝千玖把醬豆樣碗擺好。日頭爬到半空的時候，院門響了，陸雲錚領著人進來了。
“祝娘子，久仰大名。”方德厚拱了拱手。他四十出頭，中等個子，說話帶著笑意，眼神卻十分利落。兩邊坐定，陸雲錚把茶斟上，退到旁邊坐著。
方德厚開門見山：“我是從張記飯店掌櫃那兒聽說你這兒的醬豆的，嚐了一碗醬拌麵，確實跟市面上賣的不一樣。”
“方掌櫃嚐嚐這碗。”祝千玖把樣碗推了過去，“這是新開缸的，多放了兩味料，香味更厚些，跟張記那批是同一個方子，火候稍微不同。”
方德厚接過竹筷，夾了一顆醬豆細細品了品，把筷子擱下：“你這醬豆賣到府城，能保證長期供貨嗎？”
“能。”祝千玖答得乾脆，“頭一批次不算大，但每半個月發一批，三四個月後可以做到每月穩定供貨。”
方德厚想了想，開口說：“我一年四季都有需求，大戶人家的醬菜訂單我沒斷過。你要是能保證品質和交期，我先訂兩百斤試水，按市價走。賣好了再籤長契。”
祝千玖當下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壓下嘴角的笑意：“成交。”
方德厚站起身來：“那就這麼說定了，我留下訂金，回頭你備好貨送到府城東街方記乾貨鋪，貨款現結。”
祝千玖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把人送出院子，陸雲錚跟出去送了一程。
方德厚走了之後，祝千玖就站在院門口，遠遠看著他和陸雲錚的身影拐過村道盡頭的土坡，這才轉身回了東廂。
案板上的賬本還翻在剛才那頁，她坐下來提筆，在方德厚名字底下添了行字：“訂金二兩，尾款交貨結清。頭批兩百斤，半個月交貨。”
李嬸推門探進半個頭來：“祝娘子，凍瘡膏用的豬油我熬好了，你瞅瞅夠不夠？”
祝千玖放下筆跟她去了灶房。大鐵鍋上凝了層白花花的豬油，她拿長勺攪了攪，油麵晃了幾下，透亮細膩，一點焦味都沒有。
“夠了。”她把勺子擱回灶臺，“今天就先到這兒吧，你跟杏兒早點回去歇著，明天再幹。”
李嬸應了一聲解了圍裙搭在門後，招呼小周媳婦一塊正準備走，院門突然被人拍得震天響。
“陸家娘子！陸家娘子在不在家！”
李嬸跑去開門，門剛拉開條縫，外頭的人就擠了進來。
祝千玖認得他，是鎮東頭賣雜貨的吳掌櫃，平時跟她井水不犯河水，逢年過節碰上了還能點個頭打聲招呼。
他身後還跟著劉老三，那人抄著手站在院門外頭沒進來，臉上那表情就跟看大戲似的。
“吳掌櫃？”祝千玖放下手裡的瓷罐，站起來走到院子裡，“這是怎麼回事啊？”
吳掌櫃往東廂敞開的門裡掃了一眼，看見案板上擺著一排排素白瓷罐，他收回目光，聲音不輕不重地說：“祝娘子，我來就是想問問，你這些東西有沒有官府許可？”
祝千玖愣了一下：“官府許可？”
“吃的用的，都是往嘴裡送往身上抹的。”吳掌櫃往前邁了一步，拿手指點了點東廂門口那摞醬豆罈子，“你一個婦道人家，在家做點東西就拿出去賣，誰知道你這玩意兒乾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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