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精油果然不一樣，每一步都順當多了。
她照著系統的配比，把磨好的粉底和精油一點點和在一起，又拿細篩來來回 回過篩了三遍，最後裝進一隻新買的素白小瓷盒裡，拿指頭把表面輕輕壓平。
她端起小瓷盒湊到燈底下看，粉細得很，勻得很，一點疙瘩都瞧不見。她又挑了一點在手背上輕輕一撲，粉落上去輕飄飄的，呼吸之間，花香和木香一層一層地散開，前頭清亮，中間柔潤，後頭綿長。
她把胳膊湊到鼻子跟前聞了又聞，閉上眼，嘴角慢慢就翹起來了。
開掛了就是不一樣。
她又坐下來，照著同樣的方子做了三小盒，每盒都用紅紙封了口，上頭認認真真畫了一朵三瓣山茶花。
完事了才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推開東廂的門走出去，院子裡，陸雲錚正蹲在井臺邊上給那頭青騾刷毛，騾子舒服得直打響鼻。祝千玖走過去，挨著他蹲下，把一隻小瓷盒遞到他面前。
“你聞聞這個。”
陸雲錚放下刷子，接過瓷盒揭開蓋子湊到鼻子前。停了一會兒，他抬頭看她：“這個......比之前的好聞。”
“真的？”祝千玖眼睛一下子亮了，“你覺得哪兒好？”
陸雲錚把蓋子蓋好，遞迴她手裡：“說不上來，反正聞著舒服。”
祝千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小瓷盒，嘴角壓都壓不住：“那就對了，這個要是賣得好，咱家又能多一筆進賬了。”
祝千玖蹲在井臺邊，把那小瓷盒翻過來倒過去看了好幾遍，越看越滿意。她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粉，正要張嘴說話，就看見陸雲錚還盯著那瓷盒。
“咋了？”她問。
陸雲錚把手裡的刷子擱在水桶邊兒上，接過來那瓷盒，拿大拇指蹭了蹭盒底，蹭了兩下，紅顏色就淡了一片，邊兒上還洇出點模糊的印子。
“你這......”他把瓷盒翻過來，指腹又在花上蹭了一下，“畫上去的，洗兩回就沒了。別人要想學你，拿張紙一描就能照著畫。”
祝千玖一愣，低頭瞅了瞅自己畫的那朵花。確實是，這種記號，有心人想學，根本不費腦子。
“你是說......”
“訂瓶子的時候就給它刻上去。”陸雲錚把瓷盒放回她手心，“跟周叔說好，往後咱要的瓷瓶，底上直接燒出山茶花來，抹不掉，人家也仿不了。”
祝千玖攥著那隻瓷盒，在井臺邊杵了好一會兒。
“那得多花錢吧？”祝千玖又蹲回他旁邊，“燒模子費工夫，周叔那邊不一定肯接。”
“我去說。”陸雲錚沒抬頭，“你把花樣畫清楚就成。”
祝千玖想了想，站起來跑進東廂，翻出紙筆趴在案板上畫了一朵三瓣山茶花。
她把紙拿出去給陸雲錚看：“就這。”
陸雲錚接過去摺好揣進懷裡：“明兒我去找周叔。”
第二天一早，陸雲錚就揣著那張花樣出了門。祝千玖站在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拐過巷口，轉身回了東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