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又大又沉，捱上一下也不輕，暫時逼退了兩個。
王老蔫家大小子胳膊估計折了，用沒傷的那隻手，抓起地上散落的碎石頭，也不管是誰，朝著西坡人多的方向就亂扔。
雖然沒多大勁，但砸在身上臉上也生疼，惹得一片怒罵。
北坡另外兩個年輕後生，一個撿起了掉在地上的鋤頭，另一個搶了半截木棍，背靠背，跟三個西坡人扭打在一起。
拳腳相交，木棍砸在皮肉上噗噗作響，罵聲、痛呼聲就沒斷過。
西坡那邊雖然人多，除了王二柱那三個沒敢上前的鐵桿，其他的多是跟著起鬨、想佔便宜的本屯閒漢。
開頭仗著人多，把北坡八個人圍住打，氣焰很盛。
可鐵牛一來，像虎入羊群，幾下就放倒好幾個狠的，把他們的氣勢打掉了。
現在北坡剩下的人又跟著拼命反擊，一個個眼睛通紅，滿臉是血，下手又狠，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架勢。
西坡這幫烏合之眾心裡就有點打鼓了。
打順風架行，碰上硬茬子、亡命徒，誰心裡不得掂量掂量？
有的己經開始腳底下抹油，邊打邊往人群外溜。
場面雖然還是西坡人多，但氣勢己經倒了，變成了混戰。
土道上，將近三十多號人扭打成一團，塵土飛揚，慘叫怒罵不絕於耳，
不時有人滿臉是血地倒下，或者捂著胳膊腿慘叫著退出戰團。
那兩輛拉石頭的馬車被撞得晃來晃去，馬匹受驚，不斷踏著蹄子。
王二柱、黃立標、黃文傑、孫二麻子這仁瓜倆棗，身上之前的傷還沒好利索，這會兒都縮在人堆外頭，抻著脖子看熱鬧。
今兒攔路這缺德主意，就是王二柱出的。
他昨晚在西坡那幫地賴子跟前一通煽呼，說北坡不仁，就別怪咱們西坡不義，他們堵咱們的路，咱們也甭讓他們好過！
再加上黃立標三個在旁邊一拱火，
說什麼“北坡現在牛氣了，眼裡根本沒咱西坡人”、“不打壓打壓他們，以後咱西坡在西坡都抬不起頭”，
把這幫閒漢的血氣全勾上來了，這才有了眼前這場衝突。
王二柱這會兒心裡頭別提多痛快了。
他陰惻惻地看著趙西、王老蔫家大小子這些“北坡叛徒”被揍得鼻青臉腫，
看著李建國那幾個知青捱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後面去了。
他嘴裡不停唸叨著：“打！給老子往死裡打！打死一個少一個！”
可看著看著，他臉色就變了。
鐵牛那牲口太猛了，一個人愣是把西坡二十多號人衝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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