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狗,一看見野物就紅眼,拽都拽不住,那不行,容易壞事,也容易傷著自個兒。
大黑二黑聰明,就像家裡的親人,可有時候就活潑過頭,有點啥就想嚷嚷,這是看家狗的天性,改不了,也不算毛病,就是用處不一樣。”
他嘬了口煙,最後交代道:
“所以啊,山子,往後你要帶人進老林子辦要緊事,尤其是鑽那黑虎嶺裡頭,帶大黃大白,比帶大黑二黑頂用。
它倆是正經的‘山把式’,有些路數,不用你教,它們自個兒就懂。你這次進山,帶著它們,錯不了。”
林蕭山聽完,心裡對這兩條看似沉默的獵犬,有了更深的認識,也更踏實了。
怪不得趙老倔特意強調要帶它倆。
林蕭山邊走邊琢磨趙老倔的話,眼神不自覺地就飄到了走在前頭的大黃和大白身上。
說來也怪,這倆傢伙在別人跟前,包括對鐵牛,都透著一股子愛搭不理的冷淡勁兒。
可一到他林蕭山這兒,那眼神就不一樣了。
不是搖頭擺尾的討好,而是一種……怎麼說呢,專注,警惕,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服從,好像他林蕭山咳嗽一聲,都比別人喊破嗓子好使。
林蕭山心裡頭有點美滋滋的,暗想:
“咋回事?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血脈壓制?老子王霸之氣一放,好狗自然來投?”
這念頭剛冒出來,他立馬就在心裡“呸”了自己一口。
“血脈壓制個屁!那老子不成純種獵犬了?不對不對,這叫……這叫‘臣服’!
對,是臣服於老子的個人魅力和英明領導!”
他趕緊給自己找了個覺得挺完美的藉口,心裡那點小得意卻一點沒少。
大黃和大白當然不知道身後這個新主人腦子裡正在上演這麼一番亂七八糟的戲碼。
在它們簡單的認知裡,這個人身上有讓它們熟悉和安心的山林氣息,有老主人趙老倔的託付,更重要的是,這人夠強,夠狠,做事有章法。
跟著他,有肉吃,也有架打。這就夠了。
所以它們一左一右,不遠不近地跟著林蕭山,腳步輕快穩健,那對時刻轉動的耳朵和微微翕動的鼻翼,卻一刻也沒放鬆對周圍山林最細微動靜的監控。
三十多人的隊伍在兩隻獵犬的引導下,沉默地在林間穿行。
只有踩在厚厚落葉和泥土上的沙沙聲,以及偶爾撥開橫生枝條的嘩啦聲。
氣氛有些凝重,沒人說話,連平時最愛說笑的幾個小子也緊緊閉著嘴,握著武器的手心有點冒汗。
最近這幾個月,東坡後面這片老林子可算是遭了殃,被林蕭山和鐵牛帶著狗三天兩頭地光顧,下套子,打圍,禍害得不輕。
那些機靈的野物,像狍子、鹿、乃至野豬,似乎都知道了這片地界來了兩個不好惹的煞星,還帶著一群不好惹的狗,能跑的都跑得更深了,不敢輕易靠近這片區域。
所以一路走來,除了開頭大黃大白逮住的那窩倒黴兔子,再沒碰見什麼像樣的活物,倒是顯得這片盛夏的山林,有一種異樣的安靜。
七月的興安嶺,正是一年裡最生機勃勃的時候。
。上層腐的厚厚和頭石的苔青滿長在灑地駁駁斑斑,金碎數無割切冠樹的疊疊層層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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