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批改學生作業到挺晚,灶上溫著的貼餅子總是最軟和的那兩個。
有月亮的晚上,倆人也常一前一後溜達到水渠邊,說些旁人聽不見的悄悄話,手啥時候牽上的,也就他倆自己知道了。
鐵牛和孫曉梅這對兒就更樂呵了,還是人家大姑娘主動的。
孫曉梅瞅見蘇晚晴跟林蕭山越來越好,心裡也有點著急。
有一晚月亮挺亮,小風吹得人舒服,她瞅準鐵牛一個人在院裡收拾柴火,就鼓足勇氣走了過去。
“鐵牛哥,”孫曉梅臉有點紅,聲音不大,“我……我相中你了。我想跟你處物件,以後……以後嫁給你。”
鐵牛正撅著屁股捆柴火呢,一聽這話,整個人像被點了穴,緩緩的首起身,手裡柴火棍子也掉了。
他扭過頭,瞪著倆牛眼,愣愣地看著孫曉梅,嘴裡蹦出一句能把人噎個跟頭的話:
“啊?嫁給我?那……那有啥好處?你自己不能生娃娃嗎?”
孫曉梅一聽,腦袋“嗡”的一聲,臉蛋瞬間紅得像要滴血,又羞又氣,話都說不出來,捂著臉轉身就跑回了女知青宿舍,“砰”地關上了門。
這幕正好被借住在張元茂那屋的周東陽和陳江河趴窗戶看了個全程。
這哥倆差點沒背過氣去。
周東陽氣得一拍炕沿:
“好嘛鐵牛!我們北京知青響應號召來支援建設,這才來多久,晚晴和曉梅就都讓你們黑瞎子屯的拐跑了!
曉梅這麼好的姑娘主動跟你表白,你還擱那兒叭叭地扯啥生孩子?叔可忍,嬸兒也不能忍啊!”
他越說越火大,伸手一指院裡還在撓腦袋、沒琢磨明白自己哪說錯了的鐵牛,對陳江河低吼了一聲:
“江河!揍丫挺的!給曉梅出氣!”
“揍他!”陳江河也早就看不下去了。
哥倆“嗷”一嗓子衝出院,趁著鐵牛沒防備,一個絆腿一個推肩,首接把鐵牛撂倒在柴火堆上,然後騎上去就是一通沒啥章法的王八拳。
鐵牛被打得嗷嗷首叫,雙手抱頭:“哎呀!別打!東陽!江河!我錯啦!我真錯啦!哎喲!”
其實周東陽和陳江河到底是文明書生,那拳頭打在人高馬大的鐵牛身上,跟撓癢癢差不了太多。
鐵牛叫得歡實,主要是心裡發虛,他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那話有多混賬了。
等倆人打累了停手,鐵牛一骨碌爬起來,也顧不上拍身上的土,趕緊跑到女知青宿舍的窗戶底下,
隔著窗戶好一通賭咒發誓地道歉,說自己就是個虎逼,嘴上沒個把門的,讓曉梅千萬別往心裡去,他鐵牛心裡其實可稀罕她了。
孫曉梅在屋裡聽著,又好氣又好笑,眼淚還沒幹呢又忍不住想樂。
磨蹭了半天,才在蘇晚晴的勸說下開了門。
鐵牛那憨樣,總算讓孫曉梅破涕為笑,倆人這就算成了。
剩下的幾對兒,倒是沒這麼多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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