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聽見信兒就要去,結果他楊國勝帶著他護獵隊的人堵著道兒,硬說這是他們護獵隊的活兒,不讓咱們插手!
結果咋樣?野豬沒攔住,還讓野豬把三隊看地的老趙頭給頂死了!
出了人命,他楊國勝倒打一耙,跑去公社說咱們民兵連見死不救,行動遲緩!
這他孃的不是睜眼說瞎話,往咱身上扣屎盆子嗎?!”
“就是!”另一個年輕隊員也氣得臉通紅,
“當時就把連長氣得,當著好多人的面說,往後你護獵隊的事兒,愛咋咋地,老子民兵連再不摻和!
結果冬天他們進山打了幾頭野豬,分肉的時候,連根豬毛都沒給咱送!
咱們為了保證貓冬大家碗裡有點油水,連長帶著咱們進山打了幾回狍子,弄了點肉回來。
好嘛,這事不知咋又讓楊國勝知道了,跑到大隊部好一頓鬧,說咱們民兵連不務正業,跟生產隊搶獵物!
這不是純屬找茬結仇嗎?”
王金龍聽著隊員們七嘴八舌地翻舊賬,心裡的火氣更旺,但發洩了一通,腦子反倒清醒了點。
他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行了,跟那路貨色生氣不值當。他有他的小算盤,咱們有咱們的正經事。”
王金龍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提高聲音跟隊員們交代道,
“馮書記私下交代的事,可一點不能馬虎。
都給我打起精神,把招子放亮點!
西坡那邊,特別是王老歪那一家子,還有跟他家走得近的那幾個老棺材瓤子,給我盯死了!
他們平時幹啥,跟啥人來往,哪怕一天上幾趟茅房,只要覺得不對勁,都給我記下來!
這可是上頭交代的死任務,出了岔子,咱們誰都別想好過!”
隊員們見連長說得這麼鄭重,也都收起了憤憤不平的神色,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們知道,盯梢王老歪那夥人,恐怕比跟楊國勝打嘴架要麻煩得多,也重要得多。
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王金龍心裡那點因為楊國勝勾起的邪火才算壓下去些。
他點上一根菸,靠著老榆樹吧嗒了幾口,腦子裡不知咋地,突然就閃過黑瞎子屯那個最近傳得挺邪乎的小年輕——林蕭山。
他聽人嘮嗑提起過,說那小子以前就是個傻了吧唧的二百五,在屯裡誰都能踹兩腳。
後來不知咋地,讓個知青照著腦袋給了一棍子,沒打死,反倒好像把哪根筋給敲通了,
人一下子變得活泛起來,不光不傻了,還變得賊拉能幹,上山打獵下套子,收拾地痞,現在更是拉起個民兵排,風頭正勁。
“一棍子能給敲機密了?還他媽能敲出個民兵排長來?”
王金龍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滿臉不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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