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看地上,一揮手:“行了,這兒沒咱事了。咱們走!”
民兵排的小夥子們聽見排長髮話,齊刷刷地把手裡端著的槍放了下來。
沒人再去瞅地上那一片哭爹喊孃的慘相,一個個轉身,跟著林蕭山就往南邊走,那是回黑瞎子屯的方向。
沈蓉蓉試著想站起來跟上,可兩條腿軟得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剛站起一半就又坐了回去,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阿木倫走在她旁邊,見狀嘆了口氣,嘀咕了一句“這城裡姑娘就是不禁嚇”,然後彎下腰,也沒多問,兩手一抄就把沈蓉蓉給背了起來。
沈蓉蓉趴在他背上,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一行人就這麼走了,把滿地哀嚎的傷號和還在那兒挺屍的陳三旺,全丟在了身後。
胡老歪癱坐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
他剛才真以為陳三旺被林蕭山活活打死了,嚇得魂兒都快飛了。
這會兒見煞星走了,他才連滾帶爬地撲到陳三旺身邊,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去探陳三旺的鼻子。
手指頭碰到一點溼熱的氣流,胡老歪心裡那塊大石頭“噗通”一下落了地。
沒死,還活著,只是背過氣去了。
他放下手,一屁股坐在地上,長長出了口氣。
他倒不是多關心陳三旺的死活,主要是怕人真死在這兒。
這年頭,山溝裡死個人不算啥稀奇事,可要是死得不明不白,還是個生產隊長,上面追查起來,要個說法,那可就麻煩大了。
他們這些人背後乾的那些上不得檯面的事,經不起查。
想到這兒,胡老歪心裡那股邪火又拱上來了。
他孃的,要不是陳三旺和他那個混賬兒子把人知青往死裡欺負,能把林蕭山那個活閻王招來嗎?
能惹出這麼大亂子嗎?他在心裡把陳三旺祖宗八代都罵了一遍。
“排……排長,咱……咱現在咋整啊?要不要……去大隊部報告一聲?”
一個年輕點的民兵湊過來,哆哆嗦嗦地問道。
“報告?報告你奶奶個腿兒!”胡老歪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一聽這話,扭頭就罵,
“還嫌事兒不夠大是不是?還往上報?你是怕上面查不下來咋的?
非得把咱褲襠裡那點黃泥巴全抖摟出來,讓全公社都知道咱們東灣村民兵排是窩囊廢,連自個兒村裡人都管不住,還讓人打上門來?”
他越罵越氣,唾沫星子噴了那民兵一臉:
“趕緊的,別他媽愣著!去,把地上這些還能動彈的,不管是咱的人還是那幫知青混混,都扶起來,弄回各自家去!
告訴他們都把嘴給老子閉嚴實了!今晚,都給我到民兵排那屋集合,誰他媽也不準缺!聽見沒有?”
“聽……聽見了。”那民兵被他罵得縮了縮脖子,趕緊轉身去招呼其他人,七手八腳地開始收拾地上這片爛攤子。
。遍百八了咒又子父旺三陳把裡心,大個兩頭個一得覺只,面場的跳狗飛這前眼著看,上地在坐歪老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