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咧了咧嘴：“行，那我明天多帶幾個人，上東坡林子裡去砍。反正那邊也在開荒，砍下來的樹正好拉回來當柴燒。”
林蕭山說：“對，就這麼辦。開荒砍下來的樹，樹幹留著蓋房用，枝丫和樹皮全拉回來當柴火。一點兒都不能糟踐。”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黑瞎子屯都忙活開了。
鐵牛帶著民兵排的小夥子們，天天在東坡林子裡砍樹開荒，砍下來的枝丫和廢料用馬車一趟一趟往回拉，堆在各家各戶的院子裡。
北坡那幾戶人家的房頂上，也有人在忙活著換新草、補漏洞。
哈日根家的後牆，用黃泥拌了碎草重新抹了一遍，乾透了之後結實得很。
楊山根家的窗戶紙也換了新的，糊得嚴嚴實實。
李建國帶著他那西個兄弟，也跟著一塊兒幹。
趙援朝白天在豬圈忙完了，晚上還要幫著往各家各戶送柴火，累得跟條狗似的，但嘴上從來沒抱怨過。
王擁軍有一次扛著一捆柴火從坡上下來，腳底一滑摔了個西仰八叉，柴火散了一地，氣得他躺在地上罵了半天娘，最後還是趙援朝把他拽起來的。
林蕭山看著大夥兒這股勁頭，心裡頭踏實了不少。
可他也知道，光靠這些還不夠。
糧食的問題不解決，就算房子修得再好、柴火堆得再多，冬天也一樣難熬。
他去找了張德茂，把去公社要糧和進山打獵的計劃又說了一遍。
張德茂聽完，沉吟了一會兒，說：
“你去公社要糧，我跟你一塊兒去。兩個人說話，總比你一個人好使。
至於進山打獵，你挑幾個好手帶上，家裡這邊我給你盯著。”
林蕭山說：
“行，那就這麼定了。
明天我先帶人把北坡王老歪那幾間空房子扒了，在底下挖個大地窖，回頭打回來的獵物和換回來的糧食，都存在裡頭。這樣冬天取用也方便。”
張德茂點了點頭：
“那幾間空房子早就該扒了，留著也是礙眼。挖地窖的事兒你安排吧，人手不夠就從缸瓦廠那邊抽調幾個。”
當天下午，林蕭山就帶著鐵牛和幾個民兵排的小夥子，去了王老歪那幾間空房子。
當天下午，林蕭山就帶著鐵牛和幾個民兵排的小夥子，去了王老歪那幾間舊房子。
王老歪他們當初從北坡搬到西坡的時候，把這兒的房梁都給拆走了，剩下的就是個空殼子，牆也塌了半邊，院子裡長滿了蒿子，都快有半人高了。
鐵牛站在那破房子前頭，啐了一口：“這王老歪也真是個摳門到家的人物，搬個家連房梁都拆走，也不怕半道上壓死他。”
林蕭山沒接他的話茬，繞著那幾間破房子轉了一圈，說：
“房梁沒了不要緊，咱也不指著這幾根破木頭過日子。把這牆推了，地基挖開，底下挖個地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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