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帶隊往西邊去，萬一碰上他們，兩夥人攪到一塊兒，容易出事兒。”
鐵牛一聽這話，立馬不樂意了，脖子一梗，說：
“大伯，怕他們幹啥？咱手裡拿的是三八大蓋，正經的軍用步槍！
他們那些破土槍老洋炮，打一槍得裝半天的藥，能跟咱比？他們要是敢呲毛，咱就——”
話沒說完，張元茂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拍得他一個趔趄，差點從炕上栽下去。
“你個小兔崽子，你他孃的能耐了是吧？”
張元茂瞪著眼睛罵道，
“三八大蓋咋了？三八大蓋是你爹給你買的？那是公家的！
是讓你拿來打獵換糧的，不是讓你拿去跟人耍橫的！
你他孃的還沒學會走就想跑，真碰上行家，一土槍把你崩了，你上哪兒說理去？”
鐵牛被他爹罵得縮著脖子，不敢吭聲了。
趙老倔在旁邊慢悠悠地補了一刀：
“小子，你別不服氣。老漢我打了一輩子獵，啥槍沒見過？
土槍是不如三八大蓋好使，可土槍噴出來的鐵砂子是散的，近距離捱上一傢伙，比挨一槍還難受。
你以為你端著三八大蓋就天下無敵了？真進了老林子，啥事兒都能碰上，狂妄自大的人死得最快。”
張德茂也說：
“鐵牛，你爹和趙大爺說的話，你都給我記住了。
咱們是去打獵換糧的，不是去跟人爭強鬥狠的。
碰見別的狩獵隊，繞著走，別起衝突。都是一個公社的鄉親，傷了誰都不好。”
鐵牛被三個老頭輪流訓了一頓，徹底老實了，低著頭嗯了一聲，再也不敢多嘴。
林蕭山看鐵牛被訓得差不多了，才開口打圓場：
“德茂叔，您放心，我心裡有數。這次進山，我們還走東坡那條路，往黑虎嶺方向去，不去西邊。
那邊的林子我和鐵牛去過好幾回了，地形熟，也知道哪兒野牲口多。
上次我們在那個水潭子附近打了好幾頭野豬，還掏了一窩狼崽子，這回爭取再掏幾窩。
要是運氣好，能打上幾頭鹿和狍子，那就更好了。”
張德茂聽了，點了點頭：
“行，你心裡有譜就行。那水潭子那片地方我知道，確實是個好獵場，往年我也去過。
不過你得記住，別往太深裡走，過了那道山樑就是原始林了，進去容易迷路，訊號也傳不出來，出了事兒沒人能救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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