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兒。當時我回頭瞅了好幾回，啥也沒瞅著，還以為是自己疑神疑鬼的。”
林蕭山把手裡的樹枝往火堆裡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沒感覺錯。當時我也感覺到了，但回頭看啥也沒有，就沒多想。現在看來，那時候就己經被盯上了。”
“你是說……上回咱打那窩狼的時候，這頭狼王就在旁邊看著？”鐵牛瞪大了眼睛。
“十有八九。”林蕭山說，
“上回咱端的那窩狼，少說十幾條，算是這一帶不小的一個狼群了。
能把那麼大一群狼帶出來的，背後肯定有個更厲害的角色。
咱把那窩狼全打死了，就等於斷了它的一支兵馬，它能不記仇？”
鐵牛聽得後背一陣發涼：“那它今晚這是……來報仇的？”
“不然呢？”林蕭山看了他一眼，
“大晚上的，咱在這水潭邊待得好好的，又沒去招惹它，它帶十幾條狼圍過來幹啥？遛彎兒？”
鐵牛沉默了。
他雖然膽子大，但也知道狼這種東西的性子——記仇，而且能記很久。
得罪了一條狼，它能惦記你好幾年，逮著機會就要報復。
更何況這回得罪的是條狼王，手底下還有十幾條小弟。
“那它還會再來不？”鐵牛問。
林蕭山沒有首接回答，而是轉頭看了看東北方向那片黑沉沉的林子。
狼群就是從那個方向來的，撤退的時候也是往那個方向跑的。他沉默了一會兒，說：“會。”
“啊？”鐵牛臉色一苦，“那咱咋整？”
“它今晚折了好幾條狼，短期內不敢再硬衝了。”
林蕭山說，“但它不會就這麼算了。狼這東西，認準了的仇，能記好幾年。它會在暗處跟著咱，找機會下手。”
鐵牛聽完，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槍：“那咱要不要現在就撤？連夜回屯子？”
林蕭山搖了搖頭：
“不行。黑燈瞎火的，三十多號人在林子裡趕夜路，更容易出事。
而且咱好不容易打到這八頭野豬，不能扔這兒不要了。”
“那也不能在這兒乾等著它來咬咱啊！”
“所以今晚不能再睡了。”林蕭山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聲音抬高了些，讓周圍的人都聽到，“大夥兒都聽好了！”
民兵們紛紛抬起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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